容朔拔高语调,激昂振奋,挥手又舞脚的样子活像是一个马戏团的演员。
于是,一脸雾水的兜兜一点点地爬到容景欢的身边,小肉手拉扯着容景欢的衣服,就叙叙地道,“欢欢,叔叔怎么这么奇怪?”
因为往常的容朔对于兜兜小朋友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好好长辈,今儿个忽然地给兜兜上演了一场剑拔弩张的戏,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不对啊。
他左手边的是自己最喜欢的欢欢,右手边的是自己的亲哥哥,阎璟睿先生。而他对面的又有大哥盛行知、四哥哥狄扬,还有自己难得一见的妈妈,还有欢欢姐姐漂亮的妈妈。
都是他熟悉的人。
但,坐在沙发中央的容朔大叔和自己的冷酷老爸,倒是让他陌生的很。
四哥哥不是说他们是朋友吗?怎么还就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宿仇一样呢?欸,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容景欢温和地揉着兜兜的发顶,一边低声哄着兜兜,一边又把兜兜抱在了怀里。
兜兜满意地窝着,余光之中瞥见阎璟睿铁青的脸,恶趣味般地开心起来。算了,他就和大家一起静静地看着容朔大叔和自己的老爸吧。
“老大,你别生气。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冷静一点。”
这事情,容景欢倒是清楚。
她听母亲傅青葙说过,先前在容朔先生还没有遇见傅青葙的时候,总是连夜连夜地忙着自己的事业,整夜通宵达旦的,那都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容朔这人,一紧张就沉溺于抽烟酗酒之中,久而久之的,身体能不垮才怪呢。
但,这也是很早一切的事情。至少,在他们兄妹两人有记忆开始,容朔的作息可比他们两个孩子都要正常。
那么久远的事情,三哥的父亲怎么会知道呢?
难不成……真的是旧相识。
只见当下,容朔别扭地转过头去,哼道,“要你管。”
岩浆只觉得这一声和自己小儿子,兜兜小朋友闹情绪时候的语气如出一辙。
“老大,我当年是有苦衷。”
“好呀,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苦衷。”
容朔再次听见从岩浆的口中说出“苦衷”二字,一改先前的恶劣行为,端着下巴,问道。
在岩浆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容朔却又抬手制止。
“你等等,我先喝口茶。”
随即,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之中,就见到容朔从傅青葙的手中接过了一杯热腾腾的茶,神色淡然地呷了一口又一口。终于,在一声绵长的喟叹之中,容朔方才放下茶杯。
“好了,你说吧。”
岩浆暗叹着容朔的如同往日,接着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女子。
“我当年不辞而别,是因为我媳妇。”
“你媳妇?”容朔不解,随即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哇,你,岩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辞而别!”
“嗯。”
只见岩浆点头,用行动直接地验证了容朔说的话。
“你还敢承认?”
容朔被他给气得不轻。不过,做错了事情,还能够如此云淡风轻、泰然处之、理直气壮的人,还真的和他记忆里的岩浆,一模一样。
而且,和阎璟睿那个臭小子也是像极了。
反正是同样地让人心生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