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浸湿了黑袍,也浸湿了凌飞的双手。绝望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滴落。凌飞哀嚎着,呐喊着,他感到一种窒息的痛苦和绝望。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只能将教父紧紧的抱在怀中。
“飞儿,你终于成为幽冥剑的主人了。”教父伸出苍老的手,抚摸着凌飞的头发。他的脸是如此的慈祥,如此的和蔼,仿佛在享受着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然而对于凌飞来说,绝望已经到了尽头,他用那哆嗦的手捂住教父的伤口,希望还能挽回些什么。他渴望有一种灵药能医治这致命的剑伤,他也渴望时间能够倒流,倒流到昨天,倒流到教父还健康的日子。他紧紧的捂住伤口,但依然无法阻止血液的外流。
“教父……”凌飞在沙哑的痛哭中彻底的崩溃了。
生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即将耗尽,教父喘着粗气,十分吃力的说道:“飞儿,你要记住……记住你的誓言,你要回到中土世界。答应我!”教父痛苦的咳嗽了几声,两手紧紧地抓住凌飞衣襟,“答应我!你必须夺回幽冥剑!去……去到珈蓝山……去珈蓝山找松云子,我会让长绳帮你。你夺回幽冥剑……就是替我报仇了。答应我……答应我你要夺回幽冥剑!”
教父将右手按在凌飞额头上,忽然,凌飞感到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色顿时消失了。紧接着,好像有一个倒钩从后背勾住自己的肚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凌飞吸入到了管道之中。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发生扭曲,凌飞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折断了。就在凌飞感到痛苦之极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片白光,凌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当凌飞从地面上爬起,他被周围的景色给惊住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凌飞站在一条长道的中心,天空正下着茫茫的白雪。长道的两边是一座座三层多高的木房子,古旧的木窗正照出淡黄色的灯光。这难道就是中土世界?凌飞看了看左右,然而深夜的大雪遮蔽了凌飞视野,除了周围的房子,凌飞无法再看清更远的东西。忽然,一丝金色的亮光在凌飞的右下角出现。抬起右手,凌飞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中指多了一枚戒指,但很快凌飞便识别出那是教父的戒指。
“教父!”痛苦再一次涌上心头。凌飞捂着那枚戒指,就像抱着教父的身体。教父的遗愿深深的铭刻在了凌飞的内心,他知道这枚戒指是一个见证,要见证他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见证他亲手夺回幽冥剑。
就在凌飞悲痛之际,左边的一座木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不一会木门打开,屋子里走出了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陌生人。他们左右推攘着,显然是喝醉了。醉汉们没有注意到雪中的凌飞,他们高声的唱着歌,肩并肩沿着雪白的长道向前走去。
凌飞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此时他要忘却痛苦,他要完成教父的遗愿。在雪地中捡起兆络,凌飞悄悄的跟在了那几个醉汉的身后。
雪白的长道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一直向前延伸,醉汉们沿着长道慢悠悠的走着,有几次还专门停了下来。原本凌飞担心的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但随后才知道是醉汉们扶着墙壁呕吐呢。醉汉们继续唱着歌,但有时也含糊的说着一些醉话。
“那卖酒的小妞真带劲!”
“你可别想了,那可是珈蓝剑宗的酒铺。”
“珈蓝剑宗又怎么了,等我有朝一日成为金品炼药师,什么妞他们都得给我!”
“哈哈哈,到时候你可记得分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