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誓言

至尊剑极 西山麻雀 1386 字 2024-04-22

将教父轻轻的扶到椅子上,凌飞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教父的意识还没有恢复,接过凌飞的温水时,教父的眼睛还在左右的躲闪。

凌飞静静的站在教父的身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此时,天空已经变得麻黑,屋子里就更加暗了。凌飞从墙上的袋子中翻出了一根蜡烛,不一会儿,微弱的烛光便照亮了房间。

这是一间不大的土房子,泥黄色的土墙因为岁月的吹熏已经有些发黑,墙角处还有几口老鼠的洞门。黝黑的木柱和房梁都吊满了蜘蛛网,有些蛛网因为积久的灰尘已经变得有毛线般粗细了。房间里唯一特别的是摆在屋子正中的一张木案。暗红色的木案虽然有些老旧,但表面却一尘不染,这种极度的洁净与这间土屋格格不入。而在这张木案上,一条黑色的残缺剑穗被恭敬的安放着,虽然剑穗断了半截,但是那精巧工艺依然显示着剑穗本身的高贵。这条剑穗是凌飞的父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也是在教父看来最为神圣的物件。小时候,教父每天都会用最白净的帕子将木案擦拭三遍,后来凌飞长大了些,这件工作便交给了他。

秋日的凉风从土墙的缝隙吹来,微弱的烛光开始剧烈的抖动,原本投影在地上的人影此时也如活物一般动了起来,向着那木案一伸一缩。凌飞望着地上的影子发呆,仿佛看到了一个龇牙咧嘴的恶鬼要偷取那木案上的剑穗。

“飞儿,你把它取下来。”教父用着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

凌飞回过头去,教父依旧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乌黑的老脸虽然没有先前那样惨白,但也没有多少血色。凌飞有些担忧的问道:“教父,您没事吧?”

教父用那干枯的黑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嘴里不在乎的说道:“你不用管我,你把剑穗取下来。”

凌飞依照教父的吩咐从木案上取下那条残断的剑穗,但内心还是更关心教父的身体。

“飞儿,你跪下。”教父倚着木椅的扶手,严肃的说道,“我要你发誓,明天必须回到中中土世界去,无论发生任何变故!”

凌飞没有吭声,也不明白教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能依照教父的吩咐跪在地上,说道:“我愿发誓,明天一定回到中土世界为我爹报仇雪恨,夺回幽冥剑!如若不然,我羽凌飞必受天雷轰顶。”凌飞知道他只有如此才能让教父满意。

教父点了点头,便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凌飞原想上前扶住他,但最终还是被教父按在了地上,“你不用管我。”教父拖着虚脱的身体,缓步走到木案的旁边。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把铁锹,教父开始在地面上挖掘起来。坚硬的铁锹狠狠的插入土中,将那潮湿的黏土整个翻了过来,高大身体在烛光的照射下倒影出一个巨人般的影子,那挥动铁锹的样子真像一个庄严的神灵。经过一翻挖掘,最终教父取出了一个木匣子。轻轻的打开木匣,教父取出了一把漂亮的剑器。

虽然土屋的光线非常的暗,但凌飞还是能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到剑器的样子。银白色的剑身光滑如玉,中心是金色的曲型螺旋流水纹,两边白色的剑刃如同镶嵌在金色沙滩的白浪,流畅的曲线最终归结成完美的剑尖。剑器的剑柄为竹节样式,上面缠着一圈红色的线绳,剑柄的最后吊着一条红色的剑穗,上面还穿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虽然这把宝剑埋藏数年,但那条剑穗依然鲜艳如血。

“这是一把属于红阶九级剑灵的剑器,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教父深有意趣的回味着往事,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他向你爹发出了挑战,但结果送了自己的小命。一个魂力红阶的剑灵居然想挑战至尊剑极,呵呵。虽然他的能力不怎么样,但这把剑器确实是把难得的宝剑。这把剑叫做‘兆络’,剑长三尺一寸,宽三指,锋两面,银质,以麒麟角为剑髓。飞儿,这把剑器就给你了,回到中土世界可不能再用没有魂力的剑器。”教父将兆络递给凌飞,随后又从黑袍中取出了一个金黄色的盒子,说道:“飞儿,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完全没有机会修炼自己的魂力。这是凝月魂珠,算是魂药中的极品,你把它服下。”

“魂药?”

“炼药师是通过魂药来保存魂兽的魂力,魂药可是中土世界的抢手货。你服了这枚珠子,魂力应该是够用了。”说到魂药的时候,教父很自然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那枚金色的戒指此时还在发着金色的光。

凌飞接过教父的魂药,没有多想什么便吞下了那枚药丸。药丸顺着喉咙往下,随后便是一股温暖的感觉,就像喝了一杯温酒。然而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服用魂药后凌飞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魂药只有等你回到中土世界才会起作用,”教父说道,“这片山林不属于中土世界,所以没有魂力,这把剑你也感受不到它的力量。你先把那条红色的剑穗换掉,这条黑色的剑穗已经没有品级珠了,你的剑师等级要靠你自己去夺取。”教父指了指那条红色剑穗上的珠子,解释道:“品级珠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珠子,一般是高级魂兽的兽骨。品级珠象征着剑师的等级,这枚珠子就代表了剑灵。飞儿,剑师的等级不能不劳而获,这枚珠子你可当做纪念,也可以在你遇到危难的时候把它卖掉,但是你不能用它来代表你的剑师等级。虽然以你的实力,等级远在红阶剑灵之上,但是生为中土世界的剑师,就得有剑师的骨气!”教父的话铿锵有力,漆黑的老脸透着一股深深的坚定。

凌飞接过教父的礼物,也默默的记住教父的嘱咐。然而内心的一个疑问还是让凌飞感到不安,终于他忍不住的问道:“教父,您会跟我一起回中土世界对吧!”凌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内心的一种直觉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

教父没有作答,沧桑的老脸此刻变得更加严肃了。一种说不出的表情,让教父变得有些冷漠,甚至有些冷血。沉默许久,教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飞儿,刚才你已经发过誓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你都会回到中土世界替你爹报仇雪恨!”

“可教父?”凌飞刚想追问,教父便立马制止道:“飞儿,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必须回到中土世界!”

凌飞不敢反驳,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他内心的不安确实加重了。凌飞不知道教父会不会和自己一起回到中土世界,或者其实他已经大致预料到了最终的结果。然而一种强烈的感觉又立刻反驳他,教父一定会和他一起回到中土世界,他是那么崇拜自己的父亲,又是那么留恋那个世界,他怎么会不跟自己一起回去呢?

“飞儿,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准备一些事情呢。”教父没有再看凌飞。拿起桌上的那个木匣子,教父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土屋的房间。

凌飞默默的跪在地上,脑海里感觉空荡荡的。明天似乎已经很近,明天又似乎很远。这十七年的岁月就这么过去了,然而自己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经历。明天他就要面对他应该面对的世界。一种不安,亦或说不清楚的彷徨,凌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肩负着这样的使命,他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有太多的疑问弄不清楚。

凌飞慢慢的从地上站起,将教父交给的宝剑紧紧的握在手中。光滑的剑器反射着昏黄色的烛光,凌飞摸着那条黑色的残断剑穗,仿佛已经置身在了中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