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杀不了。”冷冲淡淡道。
“他在中箭后的那一瞬间,的确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不过十米的距离,凭你的修为,射出的匕首,伤他皮肉倒是大有可能,想要取他性命,天真了些。”冷火儿忍不住娇声训斥。
“伤了皮肉足矣,这上面可是涂了噬血散呦。”冷冲举了举手中的匕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众护卫闻言,脸色大变,倒抽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少年温暖的笑容现在看来是如此毛骨悚然。
噬血散是一种奇特的剧毒,无色无味,就算食用都是无碍,若是一旦见了血,沾到伤口,十息之内,就能将中毒者全身血液尽数蒸发,沦为一具干尸。
这家伙,成天把涂了噬血散的匕首揣在怀里,多亏平日没正面得罪他,不然突然给自己捅上一刀……想到这里,众护卫不由咽了咽唾沫,一阵后怕。
不成想这个平日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废柴少爷,居然这般狠辣。
…………
夜空散着几颗星,院子里除了角落里传了几声虫鸣,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少年穿过院子,瞧见了倚靠在房门口的那位少女正把玩着青丝,自是在等待何人。
“冷冲哥哥,你今天去哪儿。”念儿露出微笑,移着步子靠了过来。
“这几日在房里闷的很,出去闲逛了一日。”
少年也是笑着回应,他愿意信任念儿,但需要说谎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毕竟发生在自己事情,有些扯淡,要是真的从头到尾解释起来,会很麻烦,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哦?”念儿挑了挑眉头,又向前走了一步。
“冷冲哥哥,你身上,似乎有女人的味道。”念儿轻轻拎起少年的衣襟,在鼻前嗅了嗅,虽然用了似乎这个词,但语气却是肯定。
“火儿姐今日回阳城,正好撞见,闲聊了一会儿。”冷冲解释道,当然,这并不算说谎。
“嗯……那你身上的第二种气息又是哪儿来的……”念儿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这种仿佛看破一切的微笑,让冷冲觉得有些心虚。
女人的直觉,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可怕天赋。
“难不成这丫头察觉到了什么……”少年有些紧张,他清楚,如果真的有另一种气息,那么八成来自洛红衣,那个女人身上的确有一种令人心醉的气息。
“冷冲哥哥已经行过成人礼了,有些事也是正常的。”念儿摇了摇头,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
“咳咳,念儿这么晚找我有事嘛。”冷冲推开房门,点亮蜡烛,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和念儿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冷冲哥哥剑伤刚愈,念儿送些调理的药品来。”念儿俏皮一笑,手中便是出现一只木盒,里面躺着一枚算珠般大小的丹药。
丹药无色无味,通体乳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哪里是什么调理气息的药品。
这是二阶丹药,破星丹!能够大大提高点亮第一颗玄星的成功率,而且副作用近乎忽略不计。
破星丹虽为二阶丹药,但炼制过程极为麻烦,不少炼药师都觉得头疼,所以这丹药还真不多见。
这枚破星丹表体更有三道流水一般的灵动纹路。
这是丹纹。
一道丹纹为下品,两道为中品,三道为上品。
念儿手里的这枚破星丹已然达到了上品。
“念儿,你从哪里来。”冷冲这次没能忍住,这个问题他在十年前就问过,那时候他用一只糖人加每个月多将十个故事为代价进行诱骗,只是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唯独在这个问题上守口如瓶,仿佛那是永远不可触及的禁区。
念儿并不是冷家的人,这是公开的秘密。
她好像是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周家,族里那些很讲规矩的古板老家伙对她很客气,这种客气的背后,是一种谨慎和畏惧,就连敢和宗家翻脸的家主也是如此。
而孕灵液和破星丹,这等丹药,又哪里是寻常人能够轻易拿出的。
“冷冲哥哥认出来了?”念儿微微一怔。
“平日看过不少杂书,刚好认得这东西。”冷冲淡淡道。
“我从天上来。”念儿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夜空。
“这个谎言真的太随意了。”少年揉了揉额头,觉得很挫败。
“可是我真的没有撒谎嘛……”
念儿毕心里嘀咕。
“念儿,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冷冲摇了摇头。
男人是不能一直接受女人的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