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绛走出大堂,心中有些迷茫。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好好整理下。
他踱过大堂边的荷花池,不知不觉走到了西边厢房。
那是擎山一派的住处。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晓衫吧。”芫绛心说。
厢房很多,芫绛不知道晓衫住在哪一间。正猜忖是不是正厢房呢,就听得有人似是在叫他:
“小子,你来啦!”
声音很轻很细,刚好够芫绛听得到。
芫绛寻着声音找去,声音是从偏厢房发出的,那是一个极破的厢房,旁边即是污秽的茅房,连下人都不愿意住的地方。
好奇心驱使芫绛一探究竟,看看是谁在叫他。
芫绛狐疑着、慢慢地走过去。
声音依旧很细很轻,并没有因为芫绛走近了而变得大一点:“窗子旁边有条缝,你伸手进去将锁拉开,跳窗进来。”
芫绛好奇是谁在轻声叫他,听声音似乎是晓杉。但心说晓杉受了这么重的伤,按理没这么快有力气说话,于是狐疑着、犹豫着、却还是寻着声音、按照方法、打开了窗、跳了进房间。
屋内破败不堪。
深蓝色的帘子一角倒挂在早已破损的柜子上,一角垂落,被人粗心地挽起,夹在柜子的抽屉中。柜子旁,是个狭长的床,只够一人平躺,床上似乎有人。
芫绛腾挪过去,轻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叫我?”
“白天才一起吃肉,晚上就不认识人了!”床上的人声音埋怨道,声音却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果然是晓衫!
芫绛赶忙跑到床前,凑近道:“你还好吗?”
茅草屋很黑,所幸屋子比较破,屋外的月光折进来,让芫绛能隐隐看到晓衫的情况。
情况很糟。
晓杉面色灰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早已没有了白天时的生气。虽然动不了,不过嘴却一点也不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