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亚峰感觉离不开王儒,也是暂时的;他认为,只不过是他看不懂其他人叫牌;所幸,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得懂王儒的叫牌、打牌,包括一举一动、面目表情所有细微变化;都能够帮助他掌握牌局的具体情况。他认为,这是自己观察能力强大入微,完全与耍赖不挨边。关键是,王儒根本不知道这些。他唯一会的,就是一本正经,讲事实摆道理。
他之所以根本不服气包括老白在内的所有人,就是因为,他自认为比任何人都高明;只要他能够看得懂所有人的叫牌以后,他哪里还会依赖任何人?广阔天地将任由驰骋,如今还需要暂时忍耐这些俗不可耐的人们。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王儒自然无法明白他的心事,只是一厢情愿地,想着帮助对方,尽可能使他能够有所建树。而实际上,世界之大,有过不知多少人,自负聪明过人,想凭一己之力“开天辟地”,通过打桥牌建功立业;基本都碰壁碰得头破血流而失魂落魄。而且,桥牌属于集体协作项目,个人英雄主义无法行得通还有情可原。他们的失败,还不足为奇。
那么,其他无数非集体项目又当如何?比如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楚霸王项羽怎样?不过落得自刎乌江之畔,无颜见江东父老而已。三国时三英战吕布的吕布又怎样?最后也不过落败被擒,苦苦求饶依旧难逃一死。任何一版老黄历上几乎都刊载这篇奇文《破窑赋》,而它却出自北宋传奇状元宰相吕蒙正。很多人拿它来解读自己的人生。在人生的某个时点,读起来味道都有所不同,就如同《易经》,人人都可以对号入座,却人人得出的结果都不尽相同。在这个“事件”频发的多事之秋,您会想到些什么
《命运赋》全文: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盖闻: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文章盖世,孔子厄于陈邦;武略超群,太公钓于渭水。颜渊命短,殊非凶恶之徒;盗跖年长,岂是善良之辈。尧帝明圣,却生不肖之儿;瞽叟愚顽,反生大孝之子。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谓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作齐国宰相;孔明卧居草庐,能作蜀汉军师。楚霸虽雄,败于乌江自刎;汉王虽弱,竟有万里江山。李广有射虎之威,到老无封;冯唐有乘龙之才,一生不遇。韩信未遇之时,无一日三餐,及至遇行,腰悬三尺玉印,一旦时衰,死于阴人之手。
有先贫而后富,有老壮而少衰。满腹文章,白发竟然不中;才疏学浅,少年及第登科。深院宫娥,运退反为妓妾;风流,时来配作夫人。
青春美女,却招愚蠢之夫;俊秀郎君,反配粗丑之妇。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衣服虽破,常存仪礼之容;面带忧愁,每抱怀安之量。时遭不遇,只宜安贫守份;心若不欺,必然扬眉吐气。初贫君子,天然骨骼生成;乍富小人,不脱贫寒肌体。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吾昔寓居洛阳,朝求僧餐,暮宿破窖,思衣不可遮其体,思食不可济其饥,上人憎,下人厌,人道我贱,非我不弃也。今居朝堂,官至极品,位置三公,身虽鞠躬于一人之下,而列职于千万人之上,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思衣而有罗锦千箱,思食而有珍馐百味,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觞,上人宠,下人拥。人道我贵,非我之能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嗟呼!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复始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