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具尸体,虽她不敢近前观望,可摔成如此面目横飞……
柳瑶华眸中渐渐凝冰,直视前方上官氏。
而,上官氏似乎为其眸中戾气觉得莫名好笑,毫无痛失“孙辈”之悲悯,旁人女儿的死活与她何干?
“今日里天气格外凉爽,哀家不过是携了宫人出来走走,哪里想到会遇见这等惨事——七涵也真是可怜,不过,地下还有她两位姐姐在等着,想来她下去也不会过于寂寞!到底是来晚一步啊,若是早出宫片刻,或许还能将七涵救下。这群该死的宫奴,各个油嘴滑舌,偷懒耍滑,不好好看着帝姬,竟是任由其攀高踩低,上下玩耍!委实该死!”
端的是声色俱厉,为人死之惋惜,为恶奴之不忿。
可柳瑶华只冷冷站在对面,瞧她做戏,缓缓抬眸,清冷道:“帝姬已死,死多少个奴才又能有何用?太后不若想想是谁想害华怡夫人的小帝姬啊?”
神色里,已见不虞。
上官氏瞥了她一眼,鄙夷低笑:“宁妃啊,旁人都道你聪明,可哀家瞧着——这心思全摆在脸上,是存心给旁人晦气?那哀家可得好好奉劝你一二——这要想在这宫里活的久一些啊,当先要好好管着自己的嘴巴!”
话音落,便要折身回宫,却是广袖挥过,将柳瑶华扫了个踉跄。
宛静幽然上前,稳稳撑住柳瑶华身子:“这位娘娘请自重,莫伤了我家小姐!”
清冷之声带着无比锐利,那眸里射出的全是无情冷光,上官氏心中微一抖,却是嗤笑而去。
柳瑶华轻轻扶住宛静手臂,捏了捏:“放心,本宫无事!”
一行人本是欢欢喜喜出门来,哪里想到会遇上此等惨事。游玩的xg子也消失殆尽。
柳瑶华望望遥远摔得辨认不出模样的小孩,到底不忍,撇过头,羽睫轻颤,吩咐左右:“回宫吧!”
那边,来晚一步的宸佑宫宫人,还在跪着哭泣,撕心裂肺。
等着的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哭的那般伤心欲绝,又有哪个会是真心为那去了的孩子心疼?
瑶华冷笑,却是不忍再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