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东没承认,起身走到窗户边,再次掏出一支烟点燃,和成团的烟雾一齐飘向谭家明的还有一句轻话——
“小宇喜欢她。”
“窝草。”谭家明突然也想抽支烟,戒烟很久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舌头都快烫麻了,镇定下来后看了一眼许晋东的侧脸,默默的叹了口气,“那才是天生一对。”
“是吗?”许晋东笑意不明。
“怎么不是了?”谭家明坏人做到底,“一个22岁,一个20岁,多合适。青春、梦想和爱情一齐燃放,多美好啊。”
许晋东突的转身,谭家明看着他灭了手里的烟尾,又将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面色风平浪静。
“走了。”他理了理卷起来的衣袖。
“……”这是被刺激到了?谭家明心下不忍,“不是说你老,你找个小你10岁的没问题,那个李瑾不是正好?”
许晋东:“……”
“别说你把人留2年不是因为对人有想法?”提到李瑾,谭家明语好奇心也起来了。
许晋东冷笑,不知道是针对李瑾还是针对谭家明,“你们对这个多出来的一年都很关心?”
“为什么不?”谭家明摊手,“以前最长的一任是11个月零9天。”
许晋东脸绷不住,失笑,“你记得倒是清楚。”
“我比较关心你的终生大事。”
“走了。”许晋东摆摆手,“魏森不会再过来,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门从里拉开,门口刚准备伸手敲门的朱小鹿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四目相对,均是一脸意外。
和他一个小时前简见到的人并无两样,清汤挂面的齐肩直发搭配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显得人更加清瘦。
可这一刻,却又完全不一样。
许晋东愣在原地有点灵魂出窍,他没想到会在向谭家明稍微袒露心思后不久就见到她,更确切说,他打算不再主动见她。
朱小鹿被看的不知所以,又尴尬万分,除了干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门里边的谭家明虚拳抵在嘴边低笑,颇有点玩味的等着看这俩人如何互动。
谭家明下午专家号坐诊,最后一个号诊断完已经五点过了,正埋头整理电子病历,听到分诊台小护士正拦着什么人——
“先生,抱歉,门诊专家已经已经下班了,麻烦您一楼挂急诊。”
“……”对方没回应。
“……那麻烦出示您的就诊号。”
这样的事情他见怪不怪,耸耸肩继续活动鼠标,就听到“患者”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没有就诊号。”
谭家明挑眉。
“抱歉,那请您一楼挂急诊。”
谭家明竖起耳朵,外面的人停顿了数秒后说,“麻烦你请谭家明出来见我。”
靠,谭家明暗骂。
小护士为难极了,谭主任哪是她说请就请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她本能的不敢得罪,短暂权衡一下后,还是选择不要得罪距离饭碗更近的人,于是硬着头皮说:“抱歉,谭主任下班了。”
外面突然没声了,谭家明担心小护士被对方吓死,只好起身主动开门。
“谭主任……”小护士快哭了。
“你忙你的去吧。”谭家明摆了摆手,睨了眼打扰他下班的“病人”,“嘿,说你病你还真来看啊?”
“……”
谭家明笑了笑,“得了,边上等等,我两分钟搞完,再单独给你看,瞧你也是病的不轻。”
三分钟后两人回到谭家明的主任办公室。
谭家明给自己泡了杯茶,递给许晋东一瓶矿泉水,“说吧。”
许晋东抬眉,没讲话。
“别跟我这演什么许先生,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扰我,我忙完了还得回家陪孩子。”
许晋东从兜里掏出烟,没点燃,凑在鼻下嗅着。
“最近烟瘾又犯了?”
许晋东抽烟,但不贪嘴,量很平均也很克制,但谭家明口里的“烟瘾”指的是人不受控制的就想靠吸烟来转移或者排解什么,这个问题,很久以前许晋东犯过,一年前也犯过。
“没有。”许晋东终于说了进这间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他把烟折断丢进垃圾桶,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