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开心吗?
林琰要气炸了。
偏偏要拉开距离的是他,一开始讲大道理拒绝的也是他。顾朝辞没有半点逾距,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做得非常好,根本找不到指责的理由。
他现在改口,不就是自打脸?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真疼。
林琰低头死瞪着茶水,茶汤清亮,清香四溢,他却半点心思也不在上面。
他会去教导顾谨行?
不可能的。
那张和顾淮七分像的脸,他看了只觉得错乱和违和,根本不想再见到。
林琰觉得这阵心烦意乱来得莫名其妙,还没有理清楚,就见顾朝辞要离开。
林琰急急叫住他。
顾朝辞温声道:“我去给师尊打水。”
顾朝辞说要服侍他,就真的服侍得周到无比,且不假他人之手,半点架子都没有。
还谨记林琰之前的要求,全程目不斜视,只尽好徒弟本分。
林琰打断顾朝辞帮他脱衣服的动作,并且把人赶了出去。
后来林琰懒洋洋地躺着,任由顾朝辞用布巾擦拭他的头发,先前的心烦意乱早已如云烟散去。
真奇怪。
林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几日不见,两人之间依旧没什么隔阂。
林琰对顾朝辞这些年的经历兴趣很大,毕竟是他的徒弟。
很多惊险之处都被一语带过,但林琰能想象出来,那些轻飘飘的话背后,有多少性命攸关的时刻。
夜色已深,顾朝辞就要离开。
林琰看他毫不留恋,又有些不开心,想挽留吧,却不知如何开口。
林琰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顾朝辞感知到他的情绪,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冲过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下来。
别急,慢慢来。
顾朝辞已经走到门前,他没有转身,低声道:“师尊,我走了。”
林琰没有应答。
一室寂静,顾朝辞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他一同揪了起来。
天边一声雷鸣。
顾谨言急匆匆赶过来,很有眼色地没有推门,只在门外大喊:“七叔,不好了!”
顾朝辞八风不动,问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