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离你快点帮我给钱!”苏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无地自容的师傅,说道。
“我忘记带着钱出门了!”她尴尬的紧抱着夜玄离,将头埋进夜玄离的怀抱中,“哎呀,我好尴尬啊!”
她怎么那么笨,为什么都能忘记带钱出门?
苏青只感觉她过分极了,她真的………
“蓝正,来给钱!”夜玄离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蓝正说道。
黄包车师傅没想到这一趟竟然一拉就拉到了岭南军长的夫人,还直接给了一千块,这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钱啊,现在家里的一切都能解决了,黄包车师傅激动的看着夜玄离连连感激,“谢谢军长,谢谢军长!”
夜玄离搂住苏青的肩膀,转头看着黄包车师傅说道,“我也要谢谢你,将我的夫人给带回来!”
“刚才夫人说要找她先生给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军长您,谢谢您,谢谢您,您是岭南地区最好的军长!”黄包车师傅开心又激动。
“不客气的,天晚了,你早些回去吧!”夜玄离不想在跟黄包车师傅废话,只想跟苏青说话。
“好!”黄包车师傅开心的捏着钱,骑上黄包车走了。
夜玄离这才抱起苏青,“青青,我抱你上车,我们回家吃饭!”
“好!”苏青看着夜玄离摸了摸夜玄离的脸庞,有些疑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夜玄离你很忙吗?为什么你都憔悴成这样子了?”
“没事,我没事!”吓死他了,他以为苏青悄无声息的走了,差点没崩溃。
“可是你好憔悴,好像,好像还瘦了!”好像她记忆中的夜玄离是意气风发的绝不像现在这样子憔悴,还有些狼狈。
|“没有,我开心都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瘦?”夜玄离将苏青抱进车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苏青不会知道,当他正要去西村的时候听见苏青不见了的时候有多着急。
当他回去,看着空了的衣柜的时候有多着急!
他回去的时候整个房间到处都迷漫这她的味道,甚至感觉得到她的香气,却莫名其妙的空的厉害,夜玄离焦急的四处走动,打开了卧室里所有房间的门都没有找到苏青。
他丝毫没有发现有一张纸被他不小心碰到创地下去了。
“你的下巴都更尖了!”苏青疼惜的坐在车上,一只手紧紧的拉着夜玄离,一双眼看着夜玄离好像根本不准备转移视线,不在看他。
“是吗?”夜玄离伸手摸了摸下巴。
只听见苏青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连胡渣都不理了,都有胡渣了,夜玄离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没,没什么,是因为这两天西村发大水,我有可能没来得及打理自己!”
“西村吗?这个地方是不是就是之前爹爹贪了拨款的那个地方?”苏青俨然已经忘记了她在西村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只记得爹爹好像曾经吃掉的公款就是西村的,是夜玄离将吃掉的公款给填上的。
“是”夜玄离装作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他想苏青忘了一些事情也挺好的。
那天医生在说苏青患了抑郁症之后,还说苏青有可能会患上间歇性的失忆症…………
如今医生说的话都成了真,他却觉得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患了失忆症,抑郁症是不是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她要是能一直开心,能忘了那天看的电影,能忘了流产,忘了聂梓云那日恐怖的画面,那失忆症也是一件好事。
夜玄离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所认为失忆是一件好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和苏青经历了那么多的情劫,从来从来没有哪一世,像这一世一样令人应接不暇,抑郁症和失忆症,是以前听都没听过的病。
“哎呀,做岭南军长也好不容易啊!”苏青揽住他的胳膊,细细的看着他,“你好憔悴啊,看着你这样子我好心疼你啊!”
“如果我不努力工作,我怎么养你?”夜玄离看着苏青难得这么活泼,故意说道。
但是为什么,她会提不起勇气,都无法像夜玄离走近,只是为什么,为什么?
苏青站在原地,看着夜玄离一颗心已经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你…………”苏青站在原地,伸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像是无形当中触碰了夜玄离的脸颊一样。
她想要像夜玄离走过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她还是转开了身子,背对着夜玄离,不顾及夜玄离身嘶力竭的嘶吼,用尽浑身的力气,抬起脚步,离开了夜玄离的视线。
她并不是不爱夜玄离,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能跟夜玄离在说什么。
“啊————!”夜玄离从胸腔里发出痛苦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苏青,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你就是不原谅我,为什么,为什么?”
蓝花楹根根下落,飘过头顶,有些落在肩头,有些沾在脸上和泪水沾染成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对着夜玄离往前走的她竟然哭的满脸泪水。席亦铭看着眼前穿着一袭长旗袍,头发挽起的苏青,心跳的更快了,也更加悸动,只是她面容憔悴,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我不想在跟他过下去罢了!”
“不想跟他过下去?”不想跟夜玄离过下去了,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
“嗯!”苏青压抑着痛苦点点头,“他是岭南的军长,我不该这样子,在拖他的后腿了,我觉得我会拖垮他的!”
她悄无声息的离去,就是希望夜玄离什么都不要发现,也希望夜玄离一个人也能好好过。
“你怎么了?青青,你怎么会说你拖他的后腿?”席亦铭有些激动的问了出来,想要拉苏青进屋里,可是苏青竟然一把推开席亦铭的手,继续站在门口,“亦铭既然是你开的门,那我想要跟你说,能不能不要把我刚才说的话说给我爹娘听,我怕她们会觉得苦涩,也怕她们会觉得痛苦,她们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我不能总让她们为我担心!”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停的让爹娘为他担心,她不喜欢这样子的自己。
“青青,你怎么了?”席亦铭说道,“你不能告诉别人,总该可以告诉我吧!”
苏青仓惶的摇了摇头,“不!”
这件事情跟谁都不能说,她一个人承担一切就可以了。
她不能坏的让人跟她她的痛苦,她的悲伤。
要不是她实在没地方可以去,她也不会回家,而且她要是不回家,又失踪估计爹娘也会为她操心。
“我谁也不说,我谁也不想告诉!”苏青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你能不能不要勉强我怕我会承受不了!”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该知道她这个消息,她会给别人造成负担的。
“我不是要勉强你,我们两个这种关系,你跟我都不能说吗?”席亦铭担忧的看着苏青,伸手拎起来她的行李箱,“既然什么都不能说,那你就跟我进去吧,你爹娘看见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苏青任由他拿着自己的行李箱,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她想总不能总把自己不好的情绪传递给爹爹和娘亲。
她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到爹娘!
他的心里都有数,他知道这样子不对,也知道自己总是这样子,会让父母难过的!
“等等,席亦铭你看看我有哪里不对劲的吗?”苏青进了屋子之后,站定了下来,梨花片片落在她身上,似乎是在对她诉说很久不见的思念!
她伸手接住一片院子里的梨花,看向逆着光的男人,“能看出来吗?”
能看出来她还了抑郁症,能看得出来她…………
“只看出来你消瘦了一点,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爹娘看出来什么,那你现在还是暂时别进去了!”因为她很憔悴,眼睛很红,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伤害一样。
这样子的苏青,他很心疼,但是心疼又怎么办呢?
他想苏青一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也许是夜玄离伤害了她,而她又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这样子的苏青让席亦铭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苏青一定是又被夜玄离伤害了。
这一次她有机会了吗?
有机会靠近苏青了吗?
但是尽管如此,她们之间或许真的无法在坚持下去?
那他的机会或许是真的要来了。
“是我怎么了吗?”苏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整个人还是很酸涩,想要哭,想要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