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条疤痕,三叔首先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其实他自小在飞莲阁就是个宝,又有端梅那样的女疯子护着,别说吃苦受罚,见都没见过。但是那杂着血污结痂的疤痕,狰狞在目,三叔也能联想到点什么。
古林一去多日不归,三叔心理早就隐约不安,是不是偷入宝库的事情被发现了。古林进宝库,多半还是为了自己。如果被发现了,会怎样?
这回有答案了。
吴梓用又干咳了几下,砸么砸么嘴,继续说:“这事不提了。你回来之前,院首会那些老小子把我叫去好一个啰嗦,还差点治我个管教不严的罪名。关于对你的处罚,人家说了尊你父皇旨意由他们监管,你不是偷偷进宝库打探学院的家底儿么?好啊,既然你如此关心财政大事,就罚你给学院筹钱,解决财政窘境。这个馊主意很高明啊……”
“吴老师,这些我明白,您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明说。”说着古林站起身了,深深鞠了一躬。
三叔看的很明白,古林鞠躬的时候,吴老师一脸的满足,就好像吃了仙丹妙药一样,浑身都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坦。
“好的没有,馊主意倒是有几个,反正你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了。在这神兵学院,你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监视起来了。”吴老师那一身舒坦劲儿没维持多会,就收敛了起来,只是说话时摇头晃脑,一幅智珠在握,执掌乾坤的样子。
“您的意思是,送我回神兵学院就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我,是这个意思对吗?”古林虽然仅仅比三叔年长两岁,却毕竟长于皇家,对于皇室内外、朝堂上下各种残酷争斗的敏锐感知,天然就浸润在他的血液里。
“你还以为是让你来搬救兵的不成?你背上的鞭刑并非罚你之错,而是教你谨记:皇权、军权不是一家独揽,那三宝雕花塌下,多有虎狼盘踞。越是要继承大统的皇储,更当必须谨小慎微!”
古林明白,已经有人专门为自己的前途,挖好了一个深浅难测的大坑,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今天通过吴老师的点拨,更是笃定了,除非身败名裂,否则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再站起身来,又是深深一躬,“吴老师,一日师,终身师。若这次老师能救我,我必不忘老师大恩。”古林日常满脸堆笑的小脸,此时异常的整齐严肃。
这次三叔也学着古林一样,站起来不停的朝着吴梓用鞠躬,心里想着:请帮帮古林吧,他也是为了我才犯错的。
“行了行了,古国历来只有帝师,却无皇子、皇储师的说法,因为没人愿意跟着趟这等浑水。不过,这无知书阁我倒是待得厌烦了,帮你出几个馊主意,行与不行的我不做保证。”吴梓用说起话来让人感觉滴水不漏。
“筹款,又不能借,又能偷。那就只能做个生意去赚了……”
“做生意?我哪会做什么生意?”古林愣了。
“不会可以学。”
这根本就是废话,古林心理想着,随即又想到吴梓用那响亮的外号,他有点犹豫了。
“假如你做了一门生意,有十万个人来光顾,每个人花多少钱就是三百万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