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秦时明月汉时关 第七章

梦干年 溥硕 1577 字 2024-04-22

血红的太阳躲在了山峰的背后,像是不忍见到这人间的惨烈景象。圣塘山一侧两军还在鏖战,情况对秦军非常的不利,李引部和雷勒、阿怀所领西瓯军杀得红了眼,李引堪堪顶住。而婴昶部却是情况不妙,由于桀骏亲自坐镇,第一大将韦栏指挥,西瓯军在兵力上士气上统统占优,压着秦军打,秦军越战越少,已退至半山腰处。婴昶有些待不住了,要不是以往被任嚣训了几次,依他的脾气早提着刀杀上去了。“眼见天已尽暮,越人熟知地形,夜战更与吾军不利,任将军此乃何为?如此战法,吾军危也。”任嚣这时心中也有些不安,“战至此时,军力已尽,士气已疲,吾亦步屠将军之后尘?”任嚣心中一惊,立刻挥去这一想法,“临阵之时主将怎可泄了气势,既援军未至,此再战图增战耗,只得退军,再做计较。”正待下令忽闻被堵山道口响起了号角战鼓的声音,“呜!呜!”“咚!咚!咚咚咚!”。是秦军的号角!是秦军的战鼓!

王奔、涉溪率领大军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圣塘山战场,看着那满眼的血红,听道那震天的杀喊,大军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战事的惨烈。王奔立刻下令:“吹号擂鼓,告之前方将士,吾等至也!”王奔拔出佩剑:“结阵!”,大军这时开始运转,在军候百主的各级指挥下由行军阵型变成一个个作战方阵。王奔跃马前出,对着面前这近两万的新军说道:“众将士,大秦之勇士,听闻前方将士杀喊否!吾等来之与否!乃杀敌!乃建功!乃为大秦开疆阔土!吾等将名留青史!杀!!”“杀!杀!杀!”万人高呼,声震天地。按战场战况,王奔决定兵分三路,一路涉溪率五千甲士攻西南山领,一路由李目暂领五千甲士攻山道,一路自领七千余众奔赴主战场,全军尽出。

桀骏看着山两侧的秦军,一侧是知道援军到来而士气大振的百战之师,一侧是刚奔赴战场不惧生死的初生之虎,他仰天大喊:“吾西瓯大好河山!吾越人世居之地!秦人!吾与尔势不两立!”接着桀骏出奇冷静地下达着命令:“令韦栏领余部沿大瑶山南撤,与水军合兵一处扼守黔江大腾峡以抵秦之水军。”“令蓝喀迅速和阿怀、雷勒合兵沿大瑶山西撤至布山以西的镇龙山一线,吾集结另一处围剿之兵后与之会合。”“告之各位主将,切莫恋战,令至即刻脱离战场,否则军法处置。”“诺!”一连串命令说完,这位越之战神看着任嚣处的秦军大旗久久不语。说撤就能撤吗?还就真能这就是越人山地作战的神奇之处,聚时成军,散时无影无踪,当然这样大规模的作战,要想撤军还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曹晓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古代大型战争,这可是电视电影五毛特效不能比拟的,几万人在一起别说厮杀了,就是站一起喊一嗓子,那也是宏大的场景。曹晓随着大军一路猛进,行至山道却发现这里的西瓯军早就跑的没影了。李目气得脸都紫了,“奶奶的,越人皆为狡兔,让吾不耻也。”李目接到的军令是肃清山道之敌后就地防御,既然敌人自清了,那就只有、、、唉!接下来曹晓参加了来到秦朝的第二次集体劳动,搬石头。“劳动者是光荣的,虽说我们没上阵杀敌,但我们的贡献和他们是一样一样的。”曹晓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道,“闭嘴!”曹无伤冲着曹晓身后呶呶嘴,曹晓一回头,见到李目和蒙武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盯得曹晓心里直发毛。

再说涉溪主攻的西南山岭,五千之众突进至半山腰处,除了刚开始的一阵箭雨,几乎没有像样的阻击。就在这时,山上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涉溪下令暂缓进军,派出一队斥候前去摸摸情况,不久就听见斥候队和越人打了起来,一名斥候回报“此山顶西瓯军似逆备火球攻之。”涉溪一听

,“越人此乃意死守也,想来西瓯军意觉围歼战得如此怄火,被吾军反围竟无撤逃,意在此决战乎?火攻?勿可行之也,此地势无疑于自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无宜也。”一炷香后,越人火攻还没开始,涉溪觉得有些不对劲:“错也!吾等中计也!令全军速速攻至山顶!”涉溪这时心里清楚现在攻山怕是已经晚了,果然,秦军很快的就攻至山顶,只剩下几百越人在拼死抵抗,被秦军围了个密不透风。要说越人的骨头真是硬,战至最后竟无一人投降,秦军看着这几百具尸体心里都五味杂陈,敬佩、愤怒、无可奈何,和对将来交战的忧虑。东南岭王奔的遭遇也是大同小意,只不过围歼断后的西瓯军多一些。

圣塘山的夜风依旧清爽,但是今夜的风中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秦军大营的中军大帐此刻灯火通明,任嚣坐在上首默默不语,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之情。主将如是,在座的将官们也是一片安静。这时还是任嚣开口打破了这静默的气氛:“此次圣塘山一战,诸将官以吾军得胜否?”

任嚣这么一问,底下更是落针得听,众人皆不是傻子,谁听不出这话的意思。“吾军此战死伤八千余甲士,此后西瓯军竟与吾军两方合围之中从容撤走,虽斩敌万余乃越人主军然在,主将然在,吾以此次为败也。此战过之乃吾,轻敌冒进连累三军,吾将上奏朝廷请罪。”众人一听连忙站起:“将军不可,此战乃麾下之过也!”这时大帐里一阵嘈杂,众人包括任嚣都争着往自己身上揽责,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作作样、走走过场,是战后总结的一种常态。当然啦,前提是这种损失有点大的小胜仗。接下来任嚣双手虚按,帐中立刻安静了,进入正题了,“西瓯军既已后撤吾军该如何?”任嚣问道。既然是军事计议,按惯例一般是资格最老的先发言,王奔看着任嚣投来的目光站起来说道:“将军、诸位,越人经此一战失之颇大且军力无补,吾以越人定聚集兵力守至布山险要之处。这险要之处无外两地,一处乃黔江大腾峡,一处乃镇龙山,前一处乃水路不利大军作战,后一处乃布山终之屏障,吾军该当如何望将军定夺。”王奔说完回座,腰杆坐得笔直。漂亮,一段精彩的点评,不但展示自我,完了还给上司发挥的空间,真是职场教课书式的存在,众人听了无不佩服。“善!军情概如王校尉之言,然仍须遣出斥候多加打探,乃定,今诸将官辛劳,各自回营歇息。”“诺!”

山林多雨,清晨的圣塘山被一夜的雨水冲洗又恢复本来的面貌,云海雾松、飞瀑高崖,只是在这一片秀美中不和谐的驻扎几万军队,透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不过曹晓此刻的心情却好得很,因为他又要出游啦!看着曹无伤紧张的样子,曹晓拍了拍他的肩:“当了斥候应该高兴啊,我们是去给水军和令一部送军令,紧张个啥?”“紧张啥,昨个你没看见那些越人啊,凶猛的狠!说不定狠起来真吃人呐!”“别自己吓唬自己,走啦,以后见了血就好了。”曹无伤听了白了曹晓一眼。大军原地休整并要派出大量的斥候探情报、送军令,由于军中老兵减员,新兵没经验,曹晓这个杀过两名敌军的人就被火线提拔为斥候什长。曹晓领着曹无伤等十人出了大营正准备向西往柳江方向去,在营门口碰见了仓子一行人。曹晓笑道:“仓什长您这是往何处公干啊?”仓子看着曹晓蹦出一句:“贱人就是矫情!”说完转身就走。“啊!你说什么?”曹晓那个后悔啊,怎么教仓子这话啊,现来现啊。这时仓子又回头笑着说道:“道上多加谨慎,以防越人探哨。”曹晓听了心中一暖,看着仓子走远的背影喊道:“你也要小心···呃···”

曹晓竟看到仓子伸出拳头竖着中指,“我靠!青出于蓝啊!”

一路无话,直至前日被围的秦军一部营地,曹晓一看这部秦军非但没什么损失且士气也很好,不由佩服这部的统兵之人。曹晓来时得知此人叫蒙川,来头不小乃当朝上卿郎中令蒙毅次子,原以为是个官二代,没想到还是有些能耐的,这校尉他当得。军令让蒙川率部与水军会合由柳江至黔江大滕峡口处,扎水陆两营。首次任务完成,曹晓带着弟兄门一路哼着歌回返,途经一处山丘,众人嫌累就在山脚下准备歇歇脚,刚坐下“嗖!嗖!”由山上射来一阵箭,“敌袭!”众人连忙散开趴下,曹无伤道:“听着阵式有十来人啊。”曹晓对曹无伤的听力还是佩服的,简直算是一种特异功能。“那他们离这有多远?在什么方位?”“百丈开外,东南方。”“十来人”曹晓脑中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冒了出来,这要是成功,曹晓将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