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孤独的站台

超级职员 易克1 3565 字 9个月前

来到走廊,元朵把布包塞到我手里:“大哥,这是妈妈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的,还你的钱,你拿着。”

我不要,推回去,元朵又推回来。如此几次,元朵急了,脱口而出:“大哥,我们无亲无故,你凭什么不要?我们凭什么要欠你的钱?”

说完,眼泪在元朵眼眶中打转。

我怕元朵哭起来收不了场,忙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回到房间。

元朵父母要走,我主动提出来去送站,秋彤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大家一起送元朵父母去了火车站。我去买了站台票,和张晓天一起帮元朵父母把包裹提上车。元朵父母买的是卧铺,我把包裹放好之后,扶着元朵爸爸进卧铺,趁人不注意,将元朵刚给我的布包塞进了元朵爸爸棉袄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下车。

火车一声长鸣,缓缓启动,在漫天的风雪之中奔向北方那遥远的茫茫大草原。

大家和元朵父母挥手告别。元朵边挥手边擦着眼泪,我知道,那是漂泊的孤燕对父母的不舍和亲情。

张晓天站在元朵身边,脱下风衣裹在元朵身上,然后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秋彤孤立地站在风雪之中,头发有些凌乱,怔怔地看着元朵,眼里露出了羡慕和神往,还有几分悲伤和迷惘。

我不知道秋彤如此的表情是因为张晓天对元朵的呵护,还是因为元朵有父母可以送别可以流泪,而她,没有,从来就没有。

那一刻,我一阵悲楚,一阵凄凉,一阵冲动,想靠近秋彤,想将秋彤揽进自己的怀抱。

当然,我没有这样做,我还有理智。

送走元朵父母,大家分手,元朵跟张晓天走了,我跟着秋彤走。

回去的路上出了点叉叉,雪天堵车,半个多小时走了不到1公里。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风雪依旧在肆虐。

秋彤把车停在一家韩国烧烤店门口,对我说:“下车,先吃饭!”

不知为什么,对秋彤的话,我似乎从根子里就缺乏反抗意识,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我跟着秋彤进了烧烤店,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秋彤点完菜,服务员接着端来了燃着的木炭,盖上铁盖。

我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能和秋彤一起共进晚餐,能面对面和自己的女神坐在一起,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你喝不喝白酒?”秋彤看着我,边拿着夹子烧烤牛肉。

我以为秋彤让我陪她喝一杯,乐滋滋地点头:“喝——”

秋彤接着就要了一瓶38度的海州特酿,打开递给我:“好,那你喝吧。”

我一愣:“你不喝?”

秋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开车,不能喝酒,你自己喝好了,天气冷,多喝点。你酒量如何?”

我拿过酒瓶:“还行吧,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

“那好,这一瓶就归你了,把它干掉,不许剩!”秋彤用命令的语气。

我看了一眼秋彤,她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我心里一颤,忙低头不语。

“走吧——”秋彤说了一句,我忙跟在秋彤后面回公司。

回去的路上,雪花依旧在飘,我和秋彤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

到了公司楼下,秋彤没有上楼,却走向了她的专车,掏出车钥匙。我正要拔腿上楼,她说:“亦克,你过来——”

我不知她有何事,走过去。

“我想去看看元朵的父母,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秋彤的语气比较温和,用商量的口吻。

秋彤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激动地不行,使劲点头:“好,好,好。”

秋彤看我脑袋如捣蒜一般地点着,皱了皱眉头,打开车门上车。

于是,我坐在秋彤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秋彤做我的专职驾驶员,一起去看望元朵父母。

开车前,秋彤给元朵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她父母住的宾馆地址和房间号。

路上,雪越下越大,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道是不是比往年下得更大一些。

秋彤开着车不说话,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暗暗祈祷和自己今天会上的发言无关。

秋彤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阵悠远舒缓忧郁的乐曲在车内飘荡,正是我最喜欢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我心中一阵悸动,想起了亲爱的网络知己浮生如梦,头脑一热,激情上涌,不由旁若无人轻轻随着曲调哼唱起来。

我此时有些投入有些忘形,竟然是在用英语哼唱。

秋彤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立时清醒过来,忙闭上嘴巴,半低着脑袋。

“亦克——”秋彤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

“在——”我忙答应。

“你很喜欢这首歌?”秋彤缓缓道。

“还行吧。”

“你会用英语唱这首歌?”

“我不懂英语,以前在足疗店的时候,店里经常放这首歌,我听熟了,也就能模仿几句而已。”我有些紧张。

“听你发音还挺标准,那就是你模仿能力很强了。”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大学英语可是过了六级的。

“胡乱模仿的,就会这几句,别的都不会了,我其实连音标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语无伦次地说道。

秋彤又扭头看了我一眼:“今天我听你在会上发言,通畅流利,抑扬顿挫,轻重分明,侃侃而谈,口才很不错,怎么你和我说话的时候老是磕磕巴巴,连主次都不分明呢?”

我忙说:“那是我紧张过度,过度之下,超水平发挥了。我现在都忘记自己今天会上讲了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