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伸出两只白嫩的小肉手揉揉了眼睛,奶奶地回答:“不困了。爹我们起来吧。”
沈广志被他萌得血槽都要空了,“好。我们起床了。”想起自己火力旺,儿子被他抱着睡了这么久,怕是会出汗。说完就伸手进长寿的背摸了一把,摸到了满手的汗。
沈广志急得立马坐起来,把儿子被汗沾湿的衣服脱下,然后擦干净他身上的汗,再用被子把他裹住,自己下了床去衣柜给儿子找衣服。沈李氏一早就把衣服备好了,沈广志欣喜地拿起衣服回到床上给长寿穿衣服。林景乖巧地任他动作,叫抬手就抬手,叫抬腿就抬腿。
他这般懂事不闹腾,沈广志想起沈广福家的大柱和二柱平日里跟个猴子一样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吵闹模样,对自己儿子简直不能更喜爱。帮长寿把鞋子也穿上,沈广志这才给自己换衣裳。
林景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爹穿衣服,一双小短腿不停地晃荡。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叫立秋的姐姐。他姐姐在立秋那日出生,小名就叫立秋。记忆里他姐对他可好了,不管有什么吃的玩的都给他先选,在外面玩耍总护着他不被别的小孩欺负,姐弟俩感情好得要同穿一条裤子。
怎么他醒来这么久也不见他姐,话说他两个伯父家的小孩他也没见到。林景挠挠头,疑惑地看向他爹,“爹,姐姐怎么不见了?我好想她。”难道家里的小孩都出去玩了?也不可能啊,他病得这么严重他姐肯定会在他身旁守着他,不会出去玩。他伯父家的几个小孩倒有可能没心没肺地跑出去玩耍。
“长寿想姐姐啦。”家里两个孩子感情一直很好,沈广志和沈李氏一直很欣慰。毕竟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女子总要出嫁,而女子能不能嫁得好就看家里的父亲和兄弟有没有能力,看不看顾她。
尽管前朝开国□□下令禁止缠足,女子终于可以不再受缠足之苦;也下令女子可以改嫁,家人不可强逼女子为了一块贞节牌坊守节;女子也可立女户,招婿。
但是这个世界还是男尊女卑,有很多重男轻女的人家对女儿很不好,非打即骂。很多地方甚至有溺女婴的风俗。遇到灾年甚至会把女儿卖给人伢子,这还算好的,有些灭绝人性的人…竟然会与别人互换女儿…然后杀了吃肉。
沈广志想起小时候逃荒那年见到的场景,整个人不寒而栗。那可是人肉啊,即使不是自己的女儿,那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那些人怎么就能把人给煮了吃。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后悔,不会害怕吗?沈广志出神地想着。
“阿爹?你怎么了?”林景还等着他爹的下文呢,他爹就不说话了。伸手摸摸他爹的额头,没生病呀,怎么说着话就神情恍惚了?
感觉儿子温暖的小手抚在自己额头上,沈广志回过神来,看着儿子迷惑的小脸,不禁责怪自己想太远,他们又不是那些重男轻女的父母,长寿和他姐姐立秋从小感情就好,立秋以后一定过得好。
“你姐在你外公家呢。你要是想她了,明天我们就去你外公家接她回来。顺便让你外公他们看看你,你这次生病可把他们吓坏了,来看你好几次,你都没醒。你外婆哭得跟什么似的。”沈广志想起儿子这次受了那么大的罪,仍有些心有余悸。对二妞还有沈广昌夫妻恨意更深了,不要说二妞推他儿子是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