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黄聪,再想到黄聪他妈那副皱纹也不耽误表演的脸,戴安娜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见,但她毕竟没做过把长辈拒之大门口的事儿,一时间有些犹豫。
坐在对面的戴母问:“谁啊?”
戴安娜如实回道:“黄聪他妈在楼下,保安给我打电话。”
闻言,戴父脸色一变,戴母更是直接沉下脸来,出声道:“不见,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戴安娜拿着手机,如鲠在喉,戴母干脆把手机抢过来,径自道:“我们不认识什么曹玉英,找错了,让她走吧。”
这个亲家母,打从戴安娜跟黄聪在一起的时候,戴家就有些看不上,是个刺儿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戴安娜偶尔提过在加拿大的时候,曹玉英明知黄聪犯错还帮亲不帮理,戴家父母嫉恨已久,这不趁着戴安娜身边没亲人,欺负人呢嘛。
手机挂断,戴安娜坐着不说话,戴父也不说话,戴母一个人沉着脸念叨:“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还好意思来找你,她找你干什么?无外乎是让你跟黄聪私下协商,不让警察拘留他。”
黄聪现在还关在警察局里,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得知被黄聪找麻烦的是常家人,警察局那边有的是理由和借口关他,戴安娜和常景乐这边再不接受私下和解,曹玉英就怕黄聪在里面吃亏。
戴安娜把心一横,不管了,她管这个管那个,谁管过她啊?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还是保卫处打来的,这回戴母直接接通,手机中传来保安声音:“不好意思,这个老人说了,给戴小姐五分钟时间,如果戴小姐不下来,就别怪她大声喊了,我看她手里拿着个扬声器……”
戴母闻言,气得眼睛瞪大,噎了几秒才道:“你们把她抓走,这不耍无赖嘛!”
保安也很为难,曹玉英看起来得有七十岁,这年纪的人,碰一下就倒,说一句心脏病就犯,保安也不敢动。
戴母道:“你告诉她,我现在就报警,让她喊吧,没见过这种人,没有素质!”
岂止是没素质,就是没良心。
“以方耀宗的行事风格,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只看这一步先动到谁身上。”宋元青说。
乔治笙道:“检察|院院长,常斌。”
宋元青说:“最近网上关于常家的负面新闻很多,压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据我所知,上头应该已经跟常斌打过招呼,让他不要再继续扩大影响。”
乔治笙道:“不是常家想丢脸,是有人在背后把他们送到风口浪尖儿上。”
宋元青道:“你怀疑方家?”说罢,“的确有这种可能,盛峥嵘的案子转交到常斌手里,方家背后一定想要拉拢,拉拢不成,就只能打击报复了。”
乔治笙问:“常斌是党系吗?”
宋元青回道:“常家在上头有自己单独的人脉网,常斌向来不站任何派系,最起码明面上看是这样。”
乔治笙说:“我私下里叫人在查黄家,就是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常景乐现任女朋友的前夫,无论是他出现的点还是闹事儿的时机,都太过巧合,我怕是方家故意借此弹|劾常家,如果能查到什么证据当然好,要是查不到,爸您能帮上忙吗?我跟常景乐私交很好。”
宋元青道:“你说的是戴安娜吧?小喜跟她关系也很好,不管常家是不是党系,常斌这次都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加之你们的朋友关系,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帮。”
乔治笙差点儿忘了,宋喜跟戴安娜多年交情,宋元青一定认得。
原本宋元青想让乔治笙带宋喜出去散散心,结果细聊下来,常家如今有难,乔治笙放不下常景乐,宋喜也不能不管戴安娜,总得先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处理完才好。
聊了能有半小时,乔治笙主动说:“爸,您先坐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比起常家,乔治笙现在最担心宋喜,放她一个人在厨房简直就是把炸药放炮竹厂门口,结果是宋喜一边嚷着不让乔治笙帮忙,一边默默地的退居二线陪宋元青聊天,晚餐因为乔治笙才有了质量和时间上的保证。
宋喜这边是熬了三年才换到的苦尽甘来,而另一边戴安娜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正处于暴风漩涡,哪怕一动不动周边都是风起云涌。
事情闹得太大,戴安娜爸妈都从渝城来了夜城,现下正住在戴安娜这里,从最初的震怒到现在的平静解决,戴家三口人态度始终一致,就是这事儿黄聪办的太不地道,摆明了想毁了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