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博温走到盖小天身边,低低的声音说:“小天,不能欺人太甚,得饶人处且饶人,适可而止吧。”
盖小天微笑道:“爹,我自有分寸,您不必操心。”
盖博温还想在劝两句,发现盖小天的眼神里透露出异常的坚定,只好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退回原处。
儿子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书生了。
“钱老爷,想好没有?”
钱百万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痛痛快快交出一百万两银子,保住儿子的一条小命。
一边是宁肯看着儿子的脑袋被一棒子拍碎,也绝不交出一百万两银子。
难哪。
儿子没命了等于要了他的命一样。
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如同掏出他的心脏一样,同样是要了他的命。
太难了。
“雷大黑,给我打,打死我负责!”盖小天不给钱百万考虑的时间,断然下达命令。
雷大黑坚决执行命令,举棒子就要打。
“爹——!”钱坏水绝望地大喊。
“不要打!”钱百万紧急叫停。
一棒子下去骨断筋折,两棒子下去脑浆迸裂,还是救人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回来,人死了就不能再活了。
“钱老爷果然是聪明人。”盖小天笑容满面,妥妥的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钱百万哭丧着脸对钱盛说:“给军爷银子。”
钱盛结结巴巴地回答:“老爷,没、没有带那么多银票。”
“回府取去!”钱百万一口恶气全喷在钱盛的脸上。
钱盛转身就向回跑,怕跑慢了钱百万怪罪他。
“放开钱少爷。”
雷大黑和几名兵卒退到一旁。
钱坏水趴在地上愣是没敢起来,畏畏缩缩地看着盖小天,怕盖小天一高兴还要胖揍他一顿。
钱百万无比心酸,这都打成什么样了,恐怕下半辈子心里都有抹不去的阴影。
两名家丁扶起钱坏水,钱百万仔细检查了一遍宝贝儿子身体各处的伤口,发现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这才放下心来。
盖小天取笑道:“放心吧钱老爷,钱少爷受的肉体伤害,精神上没有受到伤害,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是不是钱少爷?”
钱坏水躲在钱百万的身后,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