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着就离开了病房。
老爸和宋姨笑脸盈盈的说:看吧,没事是吧小妹?但小妹感觉老爸的眼神不是很宽慰的,在微笑的眼神后面还有一双忧郁的眼神。
上午做完了“骨髓穿刺”后,小妹就睡着了;傍晚时,小妹醒了过来,她嗅到了花香,看到床头柜上摆满了送来的鲜花和水果,大概是工厂在小妹做骨穿手术后,她睡熟时送来的,而小妹没有见到他们;这时,隐约的听到老爸和宋姨在病房角落沙发里的窃窃私语。
老爸说:此生小妹就这样了,接班事业的事就不能再提了。
宋姨说:是呀,不能再逼孩子了,我们应该保证让她度过幸福的一生,包括我们两个今后的生活。
老爸:那么今后企业怎么办?
宋姨说:只有一个办法,我们改制,然后找大公司融资进来,我们资产重组并让他们占有51以上的股份,然后我们在岗位上撤出,企业交给他们管理,我们拿股份红利,还能继续参加董事会,有投票权,选举和被选举权。
老爸说:看来只能是这样了,等我再考虑考虑,和老邱他们商量一下;另外,如果我们不参与管理的话,今后我们还住在这里吗?
宋姨说:还住在这干嘛?我们干脆出国居住,现在就计划一下,很多欧洲国家都非常不错的,法国南部、还有意大利的地中海沿岸,摩纳哥,奥地利或瑞士,那里的环境、空气对孩子也好,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
老爸念叨着:是呀;是呀,我有时也觉得不能太死心眼,人生是短暂的,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小妹慢慢翻身时,弄疼了骨穿手术的位置,她轻声的呻吟了一下,老爸和宋姨立即停止了说话,马上围了过来。
还是老爸握着小妹的一只手,宋姨握着小妹的另一只手,且宋姨还把小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让小妹倍感亲切,小妹深情的看着宋姨,轻声说了句:宋妈妈;
宋姨此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她亲吻了小妹的手,然后不能自持的转过身去用手绢揩拭着眼睛。
老爸小声说:你睡熟时,邱副总和公司的人都来看你了,但没敢打搅你;小妹点了点头。
老爸接着问:骨穿手术位置还疼吗?
小妹摇了摇头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听到你俩说的了,我们为何不想管理自己的公司了?您这么多年的心血,放弃多可惜呀?
老爸说:傻孩子,一个企业不可能总是一种模式,这里有市场因素,国家政策和企业自身情况等等,很多变量影响着呢,诸事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着;现在的企业就是我和老邱两人忙乎着,势单力薄,我早就有一系列的想法了,国家从改革开放初期到现在已经大量引进西方的企业管理,比如说刚刚推行的“现代企业制度”等等,这些经验都来自西方国家,我们还都在学习适应着呢。
小妹问:什么是“现代企业制度”?
老爸说:简单说来就是“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属于“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
小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爸说:小妹呀,你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是需要好好养病,其他的不要跟着操心了,这里有我和宋,说着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有我和你宋妈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小妹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几天后,骨穿化验结果出来了,大夫告知没有其他问题,确诊就是“胶原性疾病”了,大家都可以放心了;大夫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说:不是做骨髓穿刺检测“胶原性疾病”,而是排除其他疾病的可能。
大夫同时告知老爸和宋姨,接下来需要治疗和静养至少一个月以上才能出院,暂时需要服用“强的松”等抗生素药物控制一下,因为现在患者的体温还没有稳定,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避免病症出现反复,小妹只能在医院放心好好的调养一段时间了。
一个月后,小妹出院了;她在家里自由自在的休息,没有再去工厂,除了看书听音乐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