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上学读书不是我的强项,其实我也没什么强项,我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上课的内容使我厌倦,我每天只觉得发困,我的脑袋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只有睡觉能让我舒服一点。我一旦醒过来,就会觉得脑壳疼,于是我不得不去校医院买些药回来吃,虽然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治疗头痛的药。
我经常会看到两颗红色的苹果在眼前移动,它们从左到右地过去,又从右到左地回来,它们好像一直在对我笑。我还看到一块布,看上去是黑色的,其实还有一点黄色,甚至也能看出红色的部分。这块布是卷曲的,而不是笔直的;是柔软蓬松的,不是坚硬的。它也经常从左边走到右边,然后再从右边走到左边,我对它很好奇,很想试着摸一下它。偶尔有一股洗发水的气味飘进我的嘴里,我不禁意乱神迷,竟从这干枯的大地找到了一丝快乐。我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种味道吸进我每一个肺泡里。我看到了两片粉红的花瓣,从远处飞到我眼前,又从眼前消失到远处。我想品尝一下花瓣的味道,它是甜的吗?是辣的吗?是软的吗?还是没有味道?我实在想尝一下,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远处的角落里有人唱婉转的歌,声音悦耳,迷醉动人,这歌声也令我发狂,我想抓住那个扰我心智的人。我只想安静一会儿,而我的脑浆却如炸裂一般,我的眼前飘过好多妖娆的。我痛苦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颅,越敲打头越痛,头越痛越敲打,最后我痛快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然后对着天空大骂:“操尼玛,我就是一个大傻逼!”
我比较喜欢黄色,有的人穿黄色的衣服好看,有的人就一般,我想借欣欣的黄色羽绒服穿一下,因为她穿起来就很好看。可是她的尺寸太小了,而我又是一个高大粗壮的莽汉子,估计她的衣服我都穿不上,还有可能把她的衣服撑破了。我可赔不起这么些钱,她的衣服到底值多少钱呢,她也没有告诉过我。我跟欣欣说过,让她把她穿过的一双旧鞋子寄给我,她说得先让我给她转账八十块,然后才能把鞋子寄给我。我没舍得这八十块钱,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四)
好几年以前,我经常见到阳光,不像现在,吃喝拉撒几乎全在楼上,我都忘记了阳光的温度。那时我的年纪还小,身体也没有发育完全,只长出一小撮软毛胡子,比眉毛还要软。班里有个并不起眼的小姑娘,学习成绩也一般,但是她经常透过轻薄的t恤,露出各种颜色的肩带。不知道她本人是否知道这种情况,但对于我来说确实极大的风景,无聊的上课时光就这么被打发了,我可以看一节课都不分神。她有一张瘦长的瓜子脸,一双细长的柳叶眉,还有一对隐蔽而娇小的狐狸眼。她的嘴唇轻薄,说话声音有点像只年轻的母鸭子,不那么美好。她说话时也略带尖酸,可不知为什么,后来她说话就不这样了,整个人也变得容易亲近了。她不是对每个人都笑,但是跟我聊天就笑得很开心,我总感觉她要过来拥抱我,害得我并不敢跟她多聊。我亲了她,她的脸有点发凉,我亲她就跟亲自己的手背似的,只留下了点口水,用手一擦就没了。她老是希望抱住我,我却躲得远远的,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因为我的身体是热的,她的身体是凉的,跟她拥抱的话,我觉得自己亏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用柔媚的眼睛看着我,她的身体仿佛一条的白色面团,将要贴上我的身体。我的心里很慌,下意识地用手推开她,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胸部。我的手像碰到了一个柔软的暖水袋,里面有一些温水,因为只碰了一下,剩下的便是一片虚无。
我还记得她因为身体瘦,四肢显得修长,做广播体操啊、练武术啊,她都很擅长,剩下的我就记不住了。我没有她的qq,也没有她的微信,好像一万年不联系了;即使我有的话,估计也不会联系了,因为她的名字我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