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痛让良岫不禁呻吟出声,帐外伺候的人,听到声音忙站起身,“小姐?”说着打开了帐子,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儿,是惜月。
“小姐,你醒了?”
“惜月是你在这里,流月呢?”
“流月……她在给小姐熬药呢!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良岫苦笑,“我也不知哪里不舒服,只觉哪里都不舒服。”
端着药碗进来的是菊烟,却不是流月。
良岫咬牙坚持着爬起来,想接碗,惜月却从菊烟手中把碗接过来,未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小姐,还是奴婢来喂你吧,你的手哪里还能拿东西?”
良岫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药布严严实实地包着,只露出几根手指尖。另一只手也青紫肿胀起来,手指弯曲都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因为身上疼痛的地方太多了,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受了伤。
这一下重击,让良岫再也支撑不住,她捂住额头,愣愣地看着龙云漠,眼睛里满是惊愕。紧接着,眼前那张冷峻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在向自己扑过来,本能地利用最后的意识,伸出两只手挡在自己面前,却还没感到疼痛,便觉得自己化作了一阵轻飘飘的烟雾,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来人!来人!”
龙云漠从惊愕中醒过来,他看到良岫捂着额上的伤口,眼光呆滞地看着自己,同时她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
龙云漠心道一声不好!便向她跑过来,想要扶住她。可是终是晚了一步,良岫重重摔倒在地上,好在她摔在了地毯上,并不是很重。
良岫蜷缩着身子,伸出双臂挡住自己,她误以为王爷向自己扑过来是要伤害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瘦弱的胳膊护住自己,尽管这并不管用。
她的这个动作,让龙云漠心痛,自己已经在良岫的眼里变成了恶魔,除了恐惧和忍受,她已经无能为力。
流月第一个冲了进来,她早已对益康殿内诡异的宁静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因此一直在殿外候着,并不时侧耳倾听。
大殿的门十分厚重,里面的声音并不能听得很清楚。但是她仍然隐约听见了王爷嘶哑地怒吼,以及什么瓷器被摔碎的破裂声。
王爷果然在发火,那么小姐在干什么?为何听不到她的一点动静?小姐会不会晕过去了?或是受了伤?
流月有些按捺不住了,正要推开门闯进去,便听到王爷在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