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玄帝宝剑(上)

图书馆灵录 神圣岛主 3926 字 2024-04-22

带着盈盈回到了酒店,伊脸色好了些,躺在我怀里,不愿多动,“阿贤,刚才差点把我给吓死。”

“永昌宫本来就人人敬而远之,”我安慰,“向刘云还把你带到那种地方。”

伊轻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以为再也看不到你。。。。”

“这样吧,”伊却说,“这里不太平,要不,我跟学校申请提前回去白皎,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

“学校不会批准的,”我说,“既然都在这里两年,也不差这么两周了吧?”

“不过,”伊又说,“你爸和潘叔也过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就没啥好事,”我说,“我也想早点回去,不过现在看来,当务之急是留下保护你。”

“你留下来,图书馆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吧,”我说,“少襦兄盯着呢。”

“什么意思?”

我解释,“我让陈少襦变成我的样子,留在图书馆,等我回来。”

“亏你想得出来。”伊才笑了笑。

“明天还要上课呢,”我说,“早点睡吧。”

“嗯啦。”

翌日,我不放心,送着盈盈到学校上课,到了教室门外才放心要走,不料刚走出校门,竟见到潘叔。

“潘叔,”我说,“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啊,”他换了平常的衣服,咧开那口大黄牙,“这里说话不方便。”

“那。。。”

“走,”他说,“我请你吃炸春卷。”

“得了吧你,要说湖东我比你熟。”

两人边走边吃,不曾想就这样两年过去,在图书馆认识,却又在湖东撞见,何处不相逢?

“阿贤,”他又说,“听说这里有个镇城隍对吧?”

“什么镇城隍,人家是正四品显佑伯府大人。”

“你该不会见过他了吧?”

“当然见过,”我说,“要不,我给你引见引见?”

“如此甚好,”潘叔竟说,“你带我去。”

我反问,“无端端的见他干什么?”

他又问,“我想你爸应该没告诉你玄帝宝剑的秘密吧?”

“什么意思?”

潘叔竟说,“你带我去城隍庙就知道了。”

“现在吗?”

“不成,”潘叔说,“今晚。”

入夜后,我在召唤肩舆,换成皮弁冠服,坐上肩舆飞身到城隍庙前,潘叔换了道袍飞身下来,随我一同入内。

龚元英换了乌纱,着一件大红鸳鸯盘领补服恭迎,仆役衙差侍立,见我坐上公堂上的官帽椅,皆下跪,“臣下叩见淮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谢殿下。”

龚元英起身来,看到我身后的潘叔,问:“这位是。。。”

潘叔作揖,“贫道武当雪溪道人。”

“本官见过潘道长。”

“来人,”我吩咐,“龚大人、潘道长赐座。”

仆役又取来两张官帽椅。

“谢殿下。”

龚元英问:“不知殿下此番过来,有何见教?”

“本王是受潘道长所托,请教大人。。。”

龚元英客气着,“潘道长但说无妨。”

潘叔直言,“贫道想向大人打听一下,永昌宫玄帝宝剑一事。”

“玄帝宝剑可是武当传世,”龚元英反问,“什么时候成了永昌宫之物?”

“大人不知,”潘叔详说,“玄帝宝剑就藏身永昌宫中。”

龚元英回答,“永昌宫供奉玄天上帝,玄帝宝剑藏在宫中也无不妥之理。”

“贫道所求,并非宝剑下落,”潘叔却说,“而是宝剑的缘故。”

龚元英捻捻长须,才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宝剑,下官本贯乃是湖广襄阳府人士,武当乃属襄阳所辖,故略知一二。当年太祖高皇帝与汉贼陈友谅可谓楚雄争霸,鄱阳湖一战后,陈贼渐渐消亡,湖广之地尽归我大明所有,然北元未灭,诸侯未平,太祖高皇曾派人到武当山求拜玄天上帝,得北极真武玄天上帝点化,收精兵、平天下,开大明万世基业。后来太宗皇帝靖难,也派人到武当求拜,果不其然得了天下,遂广修武当山,以酬谢玄帝,并以乌金、玄铁、紫铜锻造宝剑,命国师武当真人开光作法,供奉于皇经阁内。”

“皇经阁?”潘叔反问,“贫道当年却是在玉皇阁见到。”

“为的是怕歹人惦记,才挪了地方,”龚元英又说,“正德年间,坊间传帝星出江汉,众人皆以为宁王扶正。却不承想世宗皇帝所在安陆州,正是江汉,世宗仍是世子之时,便多到武当山参拜,并亲手握过玄帝宝剑,皇位才降落到他身上。”

“你说拿到玄帝宝剑能得天下?”

“玄帝宝剑曾被两位帝君紧握在手,分量可想而知,”龚元英又说,“能持宝剑者,将来必成大器。”

“这个倒是没听我爸说过。”

“你爸既然能把宝剑偷出来,”潘叔却说,“想必无可限量。”

“道长多言非也,”龚元英竟说,“殿下如今养父正因盗取宝物,才会天道循环,收养殿下为子。”

我赶紧问,“此话怎讲?”

“恕臣下斗胆,”龚元英拱手,“殿下乃天家子孙,本该轮回到天家命脉,然而玉皇下旨轮到人道,殿下今生的生父德不配位,故一出世即克父,由生母抚养。殿下养父本该享天伦,一家三口安乐度日,然养父又盗取天家宝物,破了气运,故生出死婴,罚为天家抚养孩儿成长。”

我和潘叔这才明白,“难怪我命运多舛。”

“殿下,”龚元英又说,“玄帝宝剑非同一般,唯有天家子孙封起,否则遗落到别有用心者手中,只怕为祸苍生。世宗皇帝就是一个例子。”

“淮王,”潘叔也说,“只要把玄帝宝剑封印起来,交还给武当,才不会惹起不必要的争端。”

我作揖道,“两位嘱咐,本王自当遵守。”

“殿下,”龚元英又说:“敢问,小女可是近来胡闹非常,出庙外打伤多名江湖草莽?”

我回答,“龚姑娘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非也,非也,”龚元英却说,“按天条,地仙不可掺和凡间俗事,小女此为,实在有违天道。”

我反问,“兴道会在湖东兴风作浪,龚姑娘出手有何不可?”

龚元英却问,“倘若地仙个个都以凡间有恶人为由,自作褒贬,还要天规天条做什么?”

“锄强扶弱,本为天道,何必纠结于陈腐教条?”

“殿下身为天家子孙,不为天家守规,却放任小女胡作非为,是何道理?”

“龚姑娘自己出的庙,本王如何拦得住?”

“正因殿下放任,小女才会无法无天。”

“淮王,龚大人,”潘叔劝住我俩,“两位稍安勿躁。”

我和龚元英才停住争论。

潘叔一看我俩都面红耳赤,便说:“龚大人,兴道会在此作恶多端,有多少年份了?”

龚元英回答,“自殿下离开,至今二十年。”

“淮王走后,百姓生计如何?”

龚元英回答,“民不聊生,江河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