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质问意味,分外明显。
祝嘉鸣赶忙辩白:“梁县令到来前未曾提前告知老夫,以至有眼下之事,还望马太守……”
沈岳也证明了他的话:“今日梁某是不请自来,马太守何必迁怒于祝公?”
马君雅连忙摆手,语调中不满更盛几分:“马某并无迁怒于祝公的意思,你不要颠倒黑白。还有,我劝你最好现在知难而退,不要为自己又添一祸!”
又添一祸?这么说来,昨天自己关押马武,算是添的第一祸了?
“梁某也劝马太守知难而退,不要为自己又添一祸!”
沈岳昂然说道,根本不让寸分。
“大胆!”马君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凭什么这么说!”
“亲侄子行凶被关,是为第一祸;”沈岳脸上浮现笑容,朗声说道,“提亲却被抢了先,祝家小姐也会被许配给梁某,是为第二祸!”
马君雅蜡黄的脸瞬间涨红。
祝嘉鸣的脸上也露出不满:自己权衡再三,明明看中的是马文才,这个梁山伯,凭什么信口雌黄,说自己的宝贝女儿最后会许给他?
马文才更是气得几乎跳起来:“梁山伯,你凭什么说祝英台最后会被许配给你?”
沈岳不紧不慢,就像在俯视一个可笑的卑微蝼蚁:“因为你,人不如我!”
马文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岳跟前。
“你怎如此无自知之明?”
“我交往遍及天下,朝中都有不少大臣是我的朋友;而你,恐怕在朝中半点人脉都没有吧?”
“我精通围棋,能与国中名手对弈,如此雅事,你可曾略懂半点皮毛?”
“我日后前途无量,而你,出身卑微,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在县令的位子上呆着吧……哈哈哈……”
马文才近乎怒吼般地说道后面,竟开始狂妄大笑。
旁边祝家众仆人的面色有些难过起来:他们对马文才的印象都很差,心里偏向的其实是相貌清俊,举止翩翩的沈岳。
只是谁都知道,老爷心目中的乘龙快婿还是马文才,而沈岳,不仅得不到祝小姐,还要被马文才这种狂徒当面羞辱,无力还击。
因为马文才说的……
都是事实啊!
沈岳微微闭眼,冷笑一声:“说完了吗?”
马文才止住放肆大笑,正色说道:“说完了。怎么,你还要继续听吗?”
沈岳缓缓抬起眼皮,看向马文才的目光中,闪过几分星火:“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你朋友遍及朝野,那又如何?如果自身才能韬略不足,那别人也只会把你当成一个玩伴,而不是政治上的盟友!因为你,难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