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勤之在后边,也嘻嘻哈哈的坐了过来,这小矮桌,朝向四边,我们四个刚好一人一边。
在我来之前,江夏对面坐着沈勤之,我来了之后,只剩下江夏左右手边两个位置,若是我和晚晴直接坐过去,我们两个面对面中间便隔着沈勤之。
我拉着晚晴,让她坐在江夏左手边之后,而我,走到沈勤之的位置上,朝他抬着下巴,指向江夏右手边的位置,对他说道。“你去坐那边,我要和我夫人坐在一起。”
自从晚晴手背上,出现了沈家的印记之后,沈勤之每每见到我,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论我对他明嘲暗讽,还是故意去激怒他,他却都不生气。
对于我的要求,他也没有拒绝,麻溜的拿起他的碗筷和酒杯,挪到了江夏右手边的位置。
我在晚晴旁边坐下,刚一坐下,却又觉得不妥,这样一来,沈勤之又坐到了晚晴的正对面,他时不时朝着晚晴,投去热烈的目光,让我看的心里别扭。
不过幸好,晚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桌底下,我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我们都落座之后,江夏举起面前的半杯酒,慢悠悠的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淡淡的说道。“今日你们二位前来,不知找我有何事?”
沈勤之不开口,而是笑着摇开了扇子,看向了我。
我瞥了他一眼,直接把目光挪开,拉住晚晴的左手,举在江夏面前,对他说道。“江阁主,我想让你看看我夫人手背上的标记,可是她生前就带着的,还是最近被某些阴险狡诈的小人故意打上去的?”
虽然之前我已经找过江夏,但是在沈勤之面前,我们还是要装一装样子。
江夏十分配合的,低头看了眼晚晴手上的标记之后,便把目光挪开,淡淡的说道。“这种标记只能打在活人身上,谢门主的夫人乃是魂灵,她肉身已死,由此可见,这标记是谢夫人生前便有得。”
江夏说完,沈勤之便十分得意的朝我挑了挑眉毛,不等他开口说话,江夏在一旁说道,“我瞧着谢夫人手背上的印记,似乎出自沈少主家族,莫非谢夫人的本家,与沈少主同源?”
孔桥同样不敢相信,他接连向我求证,问我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玩笑。
自从我和晚晴从江夏那里回来,她便一直闷闷不乐,无论我怎么劝解也没用。
孔桥同样惊讶于我的淡定,傻子都看的出来,沈勤之在打晚晴的主意,但是我偏偏表现得好像毫不在意一样。
实际上我并不是不在意,而是晚晴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我担心,若是我再撑不住了,那她该依靠谁。
我已经想清楚了,要想把这件事解决了,还要找到沈勤之,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孔桥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苦笑一声,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晚饭之后前去赴约。
可是我没想到,最着急的人却不是我,天机阁的仆人刚把晚饭送来,李达便跑进我屋里说,院子门口来了一个自称是沈家的人,过来给我传句话,说是他们家少主已经准备好了,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李达过来传话的时候,我刚拿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口,听着李达传来的消息,我呸的一声把嘴里的包子吐了出来,直接拉起晚晴,怒气冲冲的便跑到了院子门口。
沈家的人似乎见我脸色不善,也并不与我多说,只说是他们家少主吩咐了,让他在门口等着,等我收拾好了,便让他带着我过去。
我沉重的吸了口气,冷着脸说道,“你们家少主现在人在哪里?”
“鹿园。”
沈勤之派过来的,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不过一举一动在我看来都十分恭谨,每句话都能直接说重点,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沈勤之这会儿,居然已经在江夏的住处了,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我阴沉着脸色,朝那人抬了抬下巴,“走吧,带我过去,这天机阁实在太大了,我不知道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