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见!”
人群中,一声突兀的音调,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宋佳明高高的举着手臂,脸色淡然的朝前方喊了一句,“谢广没有资格做我们归元洞的门主。”
我低头苦笑,就知道,这门主之位没有那么好做,原先我确实知道,我这个空降过来的便宜徒弟要做门主,一定会让很多人不服气。
但是还真没有看出,这个宋佳明居然有心思在这个时候敢公然跳出来反对。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我朝着宋佳明看过去,他和我对视,挑了挑眉,眼中有一抹一瞬而逝的挑衅。
大长老在一旁看了我一眼,朝着宋佳明说,“佳明,你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听听。”
宋佳明倒是显得恭敬,朝着大长老还有我身边的其他几位长老行了个礼,从人群中走出,忽然指向我,对底下的弟子们说,“今天,我要揭发门主祖师爷的真正死因!”
宋佳明这句话,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底下也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激烈的讨论起来。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大长老上前一步,愤怒的呵斥道,“宋佳明!你别仗着你是门主的徒孙就可以肆意妄为!”
宋佳明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朝我瞥了一眼,冷声说道,“几位长老,还是各位师兄弟,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底下的讨论声渐渐小了许多,大长老与其他长老们小声的交头接耳几句,便对宋佳明说,“你说你要揭发门主的真正死因,我听你这话里,明显是话里有话,佳明,你到底知道什么,今天当着归元洞上下,所有长老弟子的面儿,就直说吧。”
晚晴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她朝我点了下头,去外边的屋子拿了一身孝服过来。
“这是李达之前送来的,大家都换上了,因为你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就一直在一边放着。”晚晴把那身孝服放在了一旁,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
我一边把孝服穿在身上,一边问晚晴这几天我昏迷后发生的事。
晚晴说门主祖师爷是昨天上午下葬的,葬在后山,门主祖师爷早年间就给自己选好的地方。
门主祖师爷临终传功给我,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声谢字,祖师爷他就去了,现在想想,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祖师爷他走的太突然,一点征兆也没有,我脑袋里嗡嗡的疼,晚晴端着药过来给我喝了小半碗,我喘着粗气倒在床边歇了好半晌,慢慢回想起之前在摘星楼,祖师爷为我传功的情景。
当时我正在摘星楼给宋佳明的母亲刻碑,石碑刻完之后我刚从摘星楼出来,就收到了通知,说祖师爷他不行了。
在我印象里,之前见到祖师爷时,他还好好的,虽说年岁是大了点儿,但是精神头儿很足,身子骨看着也算硬朗,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我记得我到祖师爷房中以后,看他的样子,明显比之前我见到他时,显得更加苍老了,我说不好这种感觉,总觉得祖师爷的寿命,似乎流失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孔桥来了,说是让我换好孝服跟着他去摘星楼。
我强撑着身体跟着孔桥从院子出来,出门的时候,晚晴很不放心,说要和我一起去,但我最终没有同意,只是让她留在院子里看好小花。
从院子里出来之后,我看孔桥面色不好,走的又很急,便问他到摘星楼去有什么事?
孔桥扶住我一只手臂,告诉我说,“门主祖师爷去了,但我们归元洞总归要选出下一任门主,你是门主祖师爷生前交代过的唯一继承人,现在该是你继任门主的时候了。”
我扶了把额头,头上冒出不少虚汗,咽了口吐沫,对他说道,“这么快?是长老们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