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说道,“我已经见过宋伯了,这事我知道,怎么你的事情和宋伯有关吗?”
宋佳明朝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是我娘的事,下周四就是我娘的忌日了。”
我顿时感觉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微微蹙眉没有应声。
宋佳明看起来,周身一片哀伤,他十分诚恳的看着我说,“小时候我家乡闹灾荒,我和我爹娘一路逃荒到了这儿,我娘身体不好,最终没有撑住,早早的就走了,后来是碰到了师傅,他把我和我爹带回了这里,那个时候我爹和我,都只剩半条命了,也没有顾得上我娘的尸身,只是带了她贴身的衣物,在这儿给他做了衣冠冢。”
“可是这些年我时常夜不能寐,晚上一睡觉就梦到我娘,她在梦里一直喊我,说她饿,说到这儿。”宋佳明脸上泛着一丝苦涩,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告诉我说,其实他娘当年就是饿死的。
那个灾荒的年代,家家户户家里都没有余粮,能吃的牲畜,抓到的动物,甚至连树皮草根都被人填饱肚子用了。
大户人家每日都食不果腹,更不用说像宋佳明这样的穷苦人家,后来他们一家三口逃荒到牛驼山时,他娘撑不住先去了。
宋佳明说,他娘走得早,这些年,他在归元洞,日子是好过了许多,可是时常想起当年你饿死的情景,再加上修炼阴阳术,宋佳明又时常梦见,他母亲死后灵魂不安,怨气很重,所以想趁着这次他娘的忌日,让我帮他娘刻一座碑来安魂。
刻碑,刻碑是我家传的手艺,可是我已经许久没有刻过碑了。
我没想到宋佳明请求我的事,居然是给他母亲刻碑。
我愣神的时候,宋佳明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跟求着我说,“谢师弟,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让我娘在九泉之下安稳一些,我知道你有这门手艺,刻碑术我从前也听说过一些,我想请你为我娘刻一座死人碑,让她能够安魂。”
那小年轻眼珠子一转,随后说道,“如果说张师叔的真传弟子,宋师兄岂不是比谢师兄更有资格,宋师兄从小便拜入张师叔门下,还是张师叔的大徒弟。”
“可是你谢师兄,得到了你张师叔你是我的毕生功力,他现在已经有了你张师叔的实力,所以谢过才是栓柱的真传弟子。”门主祖师爷直接把话回了回去。
那小年轻有些不服气,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投向宋佳明,只不过宋佳明一直低着头,对于我们门主祖师爷的话恍若未闻,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那小年轻看宋佳明,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好悻悻的坐了下去。
又过了几分钟,门主祖师爷忽然向我靠近,低声告诉我说,底下弟子的那些讨论声,让我不用放在心里,他们说的也是实话,若不是因为我体质特殊,的确,宋佳明比我更有资格担任,归元洞下任门主。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说了声我心里明白,门主祖师爷才摆正了身体。
孔桥坐在我和宋佳明之间,倒是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吃完了饭,我和孔桥一起从饭堂出来,瞧这周围没什么人,他才告诉我说,之前向着宋佳明说话的那些年轻弟子,都是自幼和他一起长大的。
宋佳明是门主祖师爷的徒孙,原本就是最有资格,担任下一任门主的人选,也是他们的大师兄,所以他们自然以宋佳明马首是瞻,不过我的体质摆在这,这是多少个辈分的压制都抢不走的,只有我才能够练成言灵术。
而练成了言灵术,便是名正言顺得归元洞门主。
我明白孔桥的这些话是在宽慰我,淡然一笑,告诉孔桥,其实我对归元洞门主一位并没有过多念想,是门主祖师爷说我体质特殊,适合修炼言灵术,而现在归元洞弟子凋零,只有门主练成了言灵术,才能把归元洞重新壮大,所以这才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孔桥看我如此态度,也放心的点了点头,说我不把其他弟子的话,放在心上就好。
“对了,我看李达那小子这些天怎么老往你院子里跑?每回在山上碰见他,他都带着你妹妹。”说着说着,孔桥忽然轻松的朝我笑了笑,问起了李达和小花。
我心里有些事没听得真切,只是随意的说了句,他们两个是同龄人,共同话题多,自然能玩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