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队的办公大楼内,那两个交警中的一个进了一间办公室,而另一个留在楼道看着我,防止我跑了,那个进办公室的人在进去之前,对我阴阴的笑了笑,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小子,你死定了。
过了一会,那个人出来了,对我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说道:“快进去吧,里面有好事等着你呢。”
走进了那间办公室,里面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副悠闲的样子坐在那里喝着茶,读着报。听到关门声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可能知道下个进来的必定是我吧。
“你胆子够大的,敢袭警?”他的眼神并没有离开报纸,就那么漫不经心的打着官腔问道。
“这个事情,我前面解释过了,你们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心里想着现在到底要不要给他们局长打电话,认识这么长时间,也该用用了。
或许他感觉到了我的理直气壮,慢慢的把视线从报纸上转向了我这里。
“殷然?怎么是你?”我诧异的听到了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呵呵,李队长。我在这里还不是被你们的人请过来的。”面对他的疑问,我愣了一下,然后绞尽脑汁的才想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姓甚名谁。这个人,以前在和黄副市长喝酒的时候见过一面,并不是很熟悉,我只知道他姓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哈哈,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人一家嘛。等下我替你训训底下这帮小子,太不懂事了。”老李在我面前故作豪放的说道。
“呵呵,那好。那我就先谢过李队长了。”我说着看了眼表,有接着对他说道“你看,这都快饭点了,不忙的话,一起吃顿饭,算我给你们交警队赔罪的。”
“那行,不过这顿饭我请。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们这些人吃公家饭的,一天还得按时做到点再走,哪像你们这么自由。”
“行,那我就在这等了。”
“恩。殷然那有茶,喝了自己倒,到老哥这你可千万别客气。”
包厢内,我和老李两人互相谦让着上座。在我们双方假意谦让了半天之后,我心里已开始不耐烦起来,于是一把将他强硬按到了上座之上,然后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让她拿菜单给老李点菜。
恰巧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莎织打来的,我直接挂了。接着电话又响,我又挂了。就这么在一分钟的时间内,电话执着的响了七八次,而我也不断的挂了七八次。
“殷然老弟,谁啊,这么不招你待见?”老李拿着菜谱一脸笑意的问着我。
“没谁,我女朋友。”我把电话扔到了桌子上对老李说道。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你还有女朋友啊,你不是结婚了吗?哦,我明白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估计以为我在搞n船吧。
“没事,今天心里烦的慌,要不也不可能来你这了。”我一边笑着回答着老李的话,一边想着老李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骗了就骗了,老子不在乎。谁让。算了他妈的不说了。告诉那个死鬼,老子过几天去看他。”李靖大笑着从曾经的家中走了出去,临走前,他阻止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语,硬拉住了房门。
随后,路边的大多数人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男子,坐在路边,痛哭流涕。
李靖的这件事情,我处理的异常简单。在那天听完他的话后,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了他,你走吧。
那天晚上,我去了他临时租住的房子。在那间房子里,我和李靖喝了很多酒,同时也聊了很多我们平时都不曾说过的话。酒一直喝到了第二日的清晨,临走的时候,在他的万般推辞下,我硬塞给了他一个装有八万块钱支票的信封。毕竟,在出了这种事情以后,李靖在我们这个公司里是混不下去了,谁都不会再去信任一个私自拿款的人。他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的生活还得继续。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和我说,他只是说过一段时间就能还上,我当然是相信他的,只不过没有等到那个时候,他已经被闹出来了。
“换条路,好好干。”这是我给李靖在那个清晨说过的最后一段话,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种酸楚的感觉。
是啊,换条路。可是就能这么容易吗?
李靖的事情,并没有给公司里带来多大的影响。第二天,公司里的人还是该干嘛干嘛,就像前一天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我找到子寒,转交权利。然后,开车,回家,睡觉。
在那天的事情过后的接连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的生活平静的如潭死水一般,每天过的规律至极,公司里里,家里,魔女的鑫皇,三点一线般的平静生活,让我得到了片刻的心灵上的安寂。我向往这种安静的直至寂静的生活,彷佛只有在这种生活里,我才能感觉得到我是真正的存在。
不过这种生活对于我来说也有一点是不好的,而且是充满致命性缺点的。在这种生活中待得时间长了,我发现我对于车里的那种浮嚣的音乐也越发的厌恶了起来。最近的我,每听到那种狂躁的音乐,我都有一种冲过去砸了音响的冲动,再也没有了当年那样枕着一个功率大开的音响还能好好睡觉的感觉和状态。
可能,我真的老了。
上车后,从座位下拿出盘自己刻得cd塞进了车里的机器,将声音开到了最大。然后开着车出了小区,漫无目的的跟着一股股的车流驶向一个远远没有终点的尽头。
车内,阿信嘶哑的声音,离歌混合着苦涩的味道滚动在期间。
车外,一股股的车流涌动着,压挤着。
在宽宽的马路上,涌动的车流间,热闹的人群中。谁也不会注意到有那么一辆小车,车里面的人正在听着离歌,暗自神伤。
我,林夕。两个本就是一条直线上的人,只不过,我们的延伸是相反的。
转了一个大弯,看到了前面停下的车流,堵车了…本想掉头的,只是后面的车太多了。我坐在车上,不耐烦的等着路面的疏通。
十几分钟过去,车还是停在原位,丝毫没有向前挪动过地方。我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而且懒得松手。
在市中心,一道刺耳的声音一飞冲天,直上九霄。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响声使我从车内混杂的音乐声中醒了过来,偏头一看,两个交警一脸严肃的站在车窗外。尚在敲窗户的那位看到我头转了过来,赶忙在车窗外对我比划了一个降下车窗的动作。
“什么事情?”我降下了车窗,对着车外的那个交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