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消失的扳指

阴阳旧事 天离 3579 字 2024-04-22

凭感觉,扳指的材质应该是某种动物的骨头。

我顺手把扳指套在左手拇指上,除了浅浅的凉意,没有任何感觉。

看着自己的左手,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手势。

下意识的比划了一下……

“不可能,正常人不可能做出这个手势!”我烦躁的把烟掐灭。

在医院我仔细看过老何的左手,发现他的拇指比正常人要短。

那并不是残疾,而是和其它手指不成比例的粗短。

所以他才能在拇指扣住无名指的指尖时,摆出那种怪异的手势。

在照片没有发生变化前,中间那人也曾比出同样的手势,而且同样不显得突兀。

这么看来,中间那人右手的拇指也短了一截。

只不过他现在没了脑袋,双手背在身后跪在那里。

我儿时的记忆也已经模糊到找不出这一细节。

这一点,已经不能够印证了……

“嗡……嗡……”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我不禁一怔。

我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

“喂,徐祸。岚岚她们可能出事了!”听筒里传来季雅云急切的声音。

我不禁皱了皱眉:“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现在在凤溪县,岚岚和姐夫他们……他们不见了!”

“你们不是回苏州了吗?怎么去了凤溪?”

“我们是专门过来看望野老先生的,他帮过我们……可是到了这里,没多久……岚岚他们就都不见了!”季雅云带着哭音说道。

“野郎中?”听她的声音似乎有些空旷,我忍不住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在牛眼沟,野老先生的家里!”

“凤溪县……牛眼沟……你现在打给我有什么用……”

电话里忽然传来“刺啦刺啦”一阵杂音,紧接着就断了。

我刚要再打过去,赵奇却先打了过来。

“喂,赵哥。”

“局里刚接到凤溪县打来的电话,殷六合死了。”

“什么?野郎中死了?”

“对,之前裴少义等四起命案和医学院尸体损毁案在警方内部网上发布了协查文件。当地警方接到报案,确认殷六合于今天上午9点钟左右被发现死在了县里的新居里;死状和裴少义等四人的死十分相似。所以他们打电话给我们,要求协查。”

“我马上来局里!去凤溪!”

我抹了把额头,又补了一句,“赶紧让当地警方派人去牛眼沟野郎中的家里!”

挂了电话,我急着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刚把照片和钥匙装回牛皮袋,猛然间就愣住了。

老何的扳指呢?

我刚才明明把它戴在左手大拇指的?

我胡乱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那个骨头扳指,索性不去理会,收拾好东西匆匆出了家门。

赶到局里,赵奇已经做好了准备。

上了他的大吉普,两人直奔凤溪县……

(第四卷完)

我可以肯定,之前绝对不是幻觉,老何的确回来过,而且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东西。

可没等我看清他写的是什么,潘颖就说在后面发现了‘密道’。

就在我和她去到那神秘的‘庙宇’时,本子的一页却被人撕走了……

潘颖反应过来,说:

“你赶紧看看,有没有留下印子。”

“不用看了,毛笔怎么可能留下印记。”

我强制调整着情绪,太阳穴却猛地一蹦,“肉松!肉松呢?”

潘颖顿时也瞪大了眼睛,大声喊着肉松的名字。

我赶忙把泥娃娃放进包里,找了把电筒和潘颖一起跑了出去。

一直找到天亮,找遍了附近几个街道,都没有找到肉松。

潘颖带着哭音说,肉松会不会是被偷狗贼偷走了。

我摇头,说一定不会。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难过万分。

肉松虽然是土狗,却是条忠诚的好狗,如果有陌生人进来,它一定不会任凭那人拿店里的东西。

肉松一定是去追撕走本子的人了,但一去不回,很可能已经……

老何写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撕走那一页?

“嗡……嗡……”

电话是沈晴打来的。

“喂,东城看守所打来电话,老何被送进了医院。”

老何果然出事了……

赶到东城医院,沈晴和林东等几个看守所的人员都在。

我问沈晴,老何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林东低声说:

“凌晨时分,我们的人通过监控,看到老何把头蒙在被子里。有同事感觉不对,就去监室查看。结果就发现……”

林东忽然皱着眉头把两只手反过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差点把自己掐死。”

“把自己掐死……”

沈晴说:“现在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医生说他因为大脑长时间缺氧,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问。

林东看着我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想起凌晨时分老何回到31号的情形,我大脑一片混乱。

来到加护病房,病床上,老何浑身插着各种仪器和管子,两眼松弛的闭着,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他颈部的瘀痕,吃惊的发现,林东说的有可能是事实。

老头是反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造成了足以阻滞呼吸、几乎致命的创伤。

掐死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掐死自己?

“徐洁没跟你一起过来?”沈晴问。

我明白她的意思,徐洁是老何在这里唯一的亲戚。

可是徐洁走了,而且我开始觉得,她未必和老何有亲戚关系。

我想了想,说徐洁昨天回老家了。

林东说老何弄成这样,不可能再回去服刑了,他被移交看守所时,被扣留了一些随身物品,问我们是不是要帮他认领。

我点了点头,走到病床的另一侧,想替老头掖下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