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神医匆匆赶来,一脚踹飞小狼,见众人平安无事,大松一口气。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童声叫他神医,转眼一看不禁大为头疼,这不正是先前诊治的那户农家的顽皮孩子吗?
这也是委屈那时正处于精神性残废的林川了,在孙神医看来,自己行踪不定,刚一回来就被林川的农户父亲找到了,只能归于有缘,还没落脚就前来诊治。结果为林川一把脉,身体气血无恙,神智正常,偏生还看上去与他之前诊治的瘫痪病人一般无二,没把脉之前还真被他骗过去了,区区稚子之龄,不光骗过父母,更是先把自己给骗过去,不可谓不顽劣至极。孙神医本着先入为主的想法,看林川的眼神就显得颇为怪异了。
林业和大牛见林川如此称呼,也就跟着叫了声神医,林峰林寿两兄弟也赶紧起来见礼。
林川见着这孙神医看自己的眼光颇为怪异,眼神中透露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神医能一口道破我能够站起来,应该不是浪得虚名,不会是被他看出什么毛病了,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应该啊,我没有露出任何怪异之处的。
孙神医可不知道林川心底所想,面色严肃地对这几人说道:“你们这几个小子,跑到这深山里来作甚?”
林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孙神医的问话没做回答。作为大哥的林寿只好喘着粗气答道:“我们几个带着大病初愈的幺弟出来玩顺便弄些野味给他补补身子。”说完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林川。
孙神医一听,又是这捣蛋的娃儿,决定不再过多言语,只道:“深山老林,野兽太多,你们早些回去罢,免得家中父母担心。”说完,孙神医提身,一脚往前往踏出丈许,又向来时的山崖赶去。
林川听到回家的话语,恍然醒悟,正好见到了孙神医这一轻身之术,顿时惊为天人,身为现代人的他何曾见过如此神技,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这么窜出一丈远,原本卧床五年连行走都是奢望,现在四肢健全,又时孩提之年,要是不把这一门绝技学到手中,简直是对不起上天的厚赐啊。
林川当即对着孙神医离去的方向大喊:“神医,收我为徒吧!”孙神医刚离去不过十来丈,听到林川的话语在林间回荡,闻言差点一个趔趄。又是这顽劣的小娃儿,幸好没做过多停留,不知道还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旋即脚下生风一般,头也不回,行得更快了。
林川在原地见一番呼喊无果后,兴奋的对几人说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飞啊,是神仙啊!”
几人倒是对孙神医的速度没有太多惊讶,林业和大牛还沉浸在打败黑狼的喜悦之中,林峰林寿疲惫不堪。林峰接着林川的话道:“幺子,别激动了,这跳来跳去有什么好学的,阿爹打猎的时候也能在林子里跳来跳去。”
林川没把林峰的话语放在耳边,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门功夫学到手,到时候练到高深之处就能够真正的飞了。
几人受了狼惊,不敢再在林中多待,生怕再窜出一只大虫来,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林业和大牛抬一条狼,林峰林寿抬一条,林川跟在后面往山下走去。回去的路上,林川还在做着飞天的梦,直到面对林大山和花娘的时候
“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对着墙壁站着,贴紧,听到没有。小峰,你给我把肚子收好。”林川家中,林大山站在屋内对着面壁的几兄弟吼道,堂前摆着一匹黑狼,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胆子真不小啊,敢往深山里面跑,也亏得你们命大,还全须全尾的回来了,给我站好。花娘,把幺儿带进里屋去写字。”林大山对着里头的花娘喊道。
“你们两个站两个时辰,等我去把狼皮扒了再来收拾你们。”林大山训完林峰林寿两兄弟,转身单手提着那百来斤的大狼往院子里走去,没有人看到林大山低头看着那黑狼身上布满的深深浅浅的棍痕,咧开嘴无声的笑。
“幺儿,下次千万别跟着你哥哥们一起往深山里钻了,万一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先坐下,跟娘学习写字吧。”林川的老娘没有过多的责怪林川,劝诫两声就叫林川写字,和蔼的花娘让林川感觉母亲本该就是这样子的,一家人和和睦睦,这是老天爷补偿我那五年的,当然,要是能够和那个孙神医学会飞就更好了。
在林川兄弟几个罚站的罚站,写字的写字的时候,村中不远的一户人家传出来的是一阵哭喊:“不去了,不去了,爹,我再也不往深山里跑了。”张家大牛在他老爹的扫帚之下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整张脸皱巴到一块去了,充满喜感。
“看你这小子还敢给我跑山里去,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大牛的爹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张家的娘子赶紧过来,拉着着大牛爹,生怕打坏了她的宝贝儿子,“别打啦,大牛这不是知道错了吗,当家的你看还有半头狼肉,虽然狼肉口感不好,好歹也可以让咱家开开荤呐。”大牛爹这才悻悻地罢手。
而林业则在林三叔的棍棒教育下一声不吭,默默承受苦果,他们两户人家各分了半头狼,估计这几个小子都后悔把狼抬回来了,白挨一顿惩罚。
林三叔教育完林业之后,询问着林业事情经过,得知是林峰林寿几下打倒了狼之后,脸上表情不定,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两个小子怎么把狼打倒的?”林三叔问。
“寿哥和阿峰在狼冲过来的时候举起木棍就打在狼的头上,然后再一下就把狼给打翻了。”林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与羡慕。
林三叔听了林业的话,沉默一晌,独自走到屋外,望着林川家的大槐树,喃喃自语道:“看来,二哥的心还是火热的啊,无论如何要把信给他过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