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场一侧有一家酒馆,窗户面朝广场这一面的雅间内,童虎和李典正站在床边,李源守在门外。
李典双手紧紧地抓着窗框,咬牙切齿道:“狗贼,老子劈了那个狗贼。”
“你刚刚说这王越的四弟子叫儁乂?姓张名郃吗?”童虎道,指着被柱子捆绑的那人。
“贤弟莫非认识?”
童虎笑着摇了摇头:“以前有过耳闻,并不了解。”
李典叹了口气:“对方人太多了,朝廷又派了皇甫坚寿过来,这真是往死里逼。”
“坚寿是表字吧,这人和那皇甫嵩什么关系?”这个时代基本不会有人用两个字的名,复姓倒是可以的。另外,皇甫嵩明明是忠义之士,师父去救的其中一人就是他,看这名字,难道这个过来诱杀王越弟子的居然是他的族人?
“他叫皇甫鸣,是皇甫义真的儿子。我对他根本没印象,显然是让逼过来的。你师父救出他父亲,他却被逼来迫害忠良,估计是不情愿的,可还是招人恨。”
“既然他不愿意,不如去找他?”
李典摇了摇头:“没用的,他所做的事情,和清河王做的事情是一码事,都是在保全朝廷忠良。如果他们忤逆了旨意,就等于踩了宦官的陷阱,会造成很大的牵累。”
“真是一环扣一环,想要打倒这群宦官确实不容易。”
李典在屋里走了几圈,站定道:“不行,今晚行动,否则四师弟要被他们整死的。”
“老哥你别激动啊,”童虎劝道,“你晚上过去,和死没什么区别的。”
李典沉默着。
童虎继续道:“只有白天才行。”
“白天?”李典愕然道,“光天化日,连逃都没地方逃。”
“你错了,正因为是光天化日,这集市人才多,路边人也多,我们把这些人当做盾牌,只要在人群中穿梭,到附近隐蔽的地点改变装束,很容易给官兵制造错觉。”
李典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商议如何行动。
在核算人手的时候,李典道:“只能招募到三人,但还没有和对方确切说定。”
童虎听到这样的消息,比较痛苦,因为敌人太多,己方可支配的人手太少,连战术也没法排布,他问道:“你们其他师兄弟呢?”
“没人了,就四个师兄弟,大师兄人都找不到,三师弟被逐出师门,能帮忙劫了囚车已经仁至义尽。”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犯了什么事情?”
“枪王童渊和师父是老友,说三师弟有武根,练枪也是一把好手……童渊是武痴,喜欢武学悟性高的人,便和三师弟过招的时候顺便教了他几招,三师弟当场如法炮制,用童渊的枪法回击过去。师父看在眼里,就说三师弟在这边已经没什么好学了,不能耽误他。挑了三师弟学会童渊枪法这个罪过,把他逐出师门,童渊顺理成章收了他。”
童虎叹息道:“剑圣真是高贤。”最近的一些事情,令童虎对这群习武之人的忠肝义胆深表佩服,他们充满浓厚英雄色彩的壮举更是令他趋之若鹜。起初他帮助李典是出于互助和结交的目的,有利益交换的概念,但现在逐渐演化到了舍命陪君子的地步。
两人商定明日行动。
但在当天傍晚之前,也是南门人员进出的一个高峰时期,出现了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