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朔看到他们,挑了一下眉,两人那狼狈的模样,倒是让四人都觉得意外。
“柳千寻的徒弟,没想到被袁术那蹩脚的阵法给弄得这么狼狈。”
他弯起唇角,给墨榕天倒了杯水。
孟茴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好似有什么事明白过来了,猛地将视线投向墨榕天。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墨榕天回头看她,眼神有些心虚。
对着孟茴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后,在孟茴愤怒的眼神中,走向一旁的软垫艰难地坐下。
“你怎么了?”
言朔问道。
“没事,断了根肋骨。”
掩着唇,竭力压着那呼之欲出的咳嗽声,可还是没能成功压住。
连续不断传来的咳嗽声,让孟茴禁不住蹙起了眉,可却没有去看墨榕天一眼。
柳天心用手顶了顶坐在她身边的孟茴,低声道:“他这么狼狈,肯定是因为你吧?”
孟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也不去照顾照顾他?”
“他自找的!”
岂有此理,她竟然信了他的话。
她怎么就忘了,他师父可是柳千寻那个布阵高手,他师承柳千寻,怎么可能会被袁术的阵法难住。
难怪刚才出来的时候,一路过来,如入无人之境,连看都没看袁术先前给的那张地图。
一开始他说他看不懂,所以不看,其实哪里是看不懂,分明就是一开始看了一眼就看出名堂来了,根本不需要看第二眼。
柳天心见她气呼呼的样子,也不知道两人经历了什么,不过八成是墨榕天又把这姑奶奶给招惹了。
她同情地看了一眼墨榕天,什么都没说,就回到自家相公身边去了。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来不及下山了,就先在这凑活一晚上吧。”
袁术命人在这里搭的帐篷很大,足够他们六人住,帐篷里头,还分别隔了三个房间,设计得还算周到。那两对夫妻自然各自住了一间,最后只剩下孟茴跟墨榕天两人,留下最后那一间。
墨榕天闻言,轻声笑了起来,“皇上选了皇后,王爷选了王妃,我还有的选吗?”
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拖累了墨榕天,但听到他这样说,她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失落。
垂眸,声音闷闷地开口道:“是啊,确实没的选。”
心里压着异常难受,墨榕天低眉笑看着她,低笑出声,伸手用力揉了揉她原本就有些散乱的头发,道:“怎么了?难过了?”
“才没有。”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用眼神剜了墨榕天一眼,继而将视线转向别处。
“跟你开玩笑的。”
他伸手动了动孟茴的耳朵,道:“若是让我先选,我也会选你。”
“真的?”
孟茴没听出他隐藏在话里的意思,眼底不经意地亮了一下。
“嗯,真的。”
“那……那要是你知道我会害你掉下来呢?”
“也选你。”
孟茴的唇角,压不住地往上一扬,继而将视线从墨榕天的脸上移开了。
“哄女孩高兴的本事,也是这出去一年多学会的吧?”
身后的墨榕天,突然动了一下身子,往她靠近了几分,笑道:“不是,是因为以前有个女孩子在我身边待了一阵子,让我打算慢慢去学了。”
以前的女孩子?
孟茴的心,骤然往下一沉,想到他先前说的,在她之前还给人扎过头发,原本萦绕在心头的那一丝甜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哦,难怪的呢,这甜言蜜语,说的跟不要钱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墨榕天身边站起,状似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着井口,好似完全没将墨榕天的话放在心上。
“诶?你说皇上他们会找到我们吗?”
墨榕天闻言,同时拧眉看向井口,澄澈的眼底,隐隐溢出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就……
捂着右腹,他靠着井壁站起,看着孟茴不停地搓着双臂,身子冷得有些发抖,眼中的后悔便又加深了几分。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孟茴的身上,见孟茴转过头来,看向他微微泛白的脸色,蹙眉道:“干嘛呀,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