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皇上?”
佐昭阳奇怪地看着言朔,问道,却见只是摇了摇头,“朕只是很开心,很开心……”
他什么都没说,脸上和眼底的笑意却是压不住的。
他没告诉佐昭阳,刚才她突然改变的自称,让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自从怀了孩子之后,她面上并不曾跟他生分了,可一口一个“臣妾”的自称,听得他心里发疼。
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再一次让他听到她不再在自己面前自称“臣妾”,这说明她的潜意识里又开始亲近自己了,这怎能让他不开心?
佐昭阳不知道言朔到底在高兴什么,但他不说,她也就没问,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让她从前那种好似无根的浮萍四处漂泊的感觉,又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就说,不管她怎么防备他都好,最后让她想要依赖的人,依然还是他。
“萧统领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这次的事,虽然朝臣们和宫人们不敢再随意提起跟皇后有关,但一天不查明真相,佐昭阳知道她一天都要成为怀疑的对象。
“关于那个药粉的事,始终没有半点眉目。”
他知道定然是跟诛玄那边有关,但是却丝毫找不到半点线索。
他低眉看着佐昭阳,犹豫了片刻,问道:“那‘灰飞烟灭’真的除了秦家之外,就没人知道了?”佐昭阳垂眸想了想,道:“据我所知是没有的,这药粉的存在,是好事也是坏事,外祖当初配出来的时候,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并不想广泛使用,因而除了秦家嫡系的人之外,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说到这,她又顿了一顿,“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外祖已经过世了,我对秦家那边的人不是很了解,不太确定是不是有人将这药粉的配方给了别的人。”
“怎么?本宫可是听说案发现场只有令公子一人,还有药铺的人作证令公子在前一天去药店里买砒霜,至于动机么,令公子对跟他同窗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一直心存爱慕之心,私下跟死者多次为了那姑娘
大打出手,这盛怒之下,用毒药毒死死者,也并不奇怪,刑部一直拖着,不会是因为御史大人您在其中干涉了吧?”
“皇后!”
朱御史气得面色铁青,“你不要仗着皇上宠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胡乱在这里编排我儿子,一些到处充斥着疑点的证据,刑部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点小证据就给我儿定罪的?”
“那敢问朱大人,朱大人认为在令公子身上发生的事都有疑点,为什么到了本宫这里,朱大人仅凭萧统领搜查到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就一口咬定是本宫对皇长子下的毒手?这是为何?”
她看着朱御史微微变化的脸色,往前欺近了他几分,“朱大人对自己的儿子这般宽容,对别人可真是刻薄!”
佐昭阳的眼底生出几分委屈来,而朱御史却被佐昭阳这话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着她半晌,才勉强从嘴角挤出一句毫无底气的话来。
“皇长子的事,怎么可与犬子之事相提并论!”
佐昭阳没有再跟他争辩,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素闻御史大人刚正不可,不畏强权,公正无私,今日本宫算是真的见识到了大人是如何‘不畏强权’的。”
她加重了“不畏强权”这四个字,也不再去看朱御史变幻莫测的脸色,转身离去。
可不就是“不畏强权”么!
类似的事情,对自己的儿子就那般宽容,对她这个背后有皇帝撑腰的皇后却咄咄逼人,几次在朝堂上咬着她不放。
这样不畏强权的御史可真是少见。
看着佐昭阳的背影越走越远,那纤瘦的背影却溢着坦坦荡荡,就是这样看着,着实让人没办法将这样一个女人跟一个恶毒自私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佐昭阳来见朱御史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只是朝臣们在接下去的几次早朝发现,每次都不忘在朝堂上提出要让皇上处置皇后娘娘的朱御史,这一连好几天了都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