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昭阳面色淡淡的,浑不在意周围时不时投向她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公主初来靳都,可还习惯?”
太后和蔼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同时,也压下了在场夫人们心底的惊讶。
佐昭阳抬眼看向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劳太后挂念,这边很好,昭阳并无觉得不适。”
“那就好,这段日子哀家身子抱恙,待公主疏忽了。”
“太后言重了。”
佐昭阳立即从位子上站起,对太后行了个礼,心里也有些惊讶,这东楚这般尊贵的太后娘娘,竟然这般平易近人。
“公主既然来了我东楚,以后便是我们自家人,公主无须客气,随意就好。”
太后虽然这样说,可佐昭阳知道,皇宫之中,哪能真的可以随意就好呢。
她小小的一个诛玄国都不能肆意妄为,更何况是在东楚这样一个大国。
“谢太后。”
晚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散去,这中间,言朔并没有出现,但大家都知道太后宴请了诛玄国的公主,也由此可见,皇上并没有因为诛玄国一个小国而怠慢了那位前来和亲的公主。
负责选秀的礼部官员一直在忙碌着,在经过各种繁复复杂的流程之后,选出了一些名单递到皇帝面前。
“请皇上过目。”
礼部尚书将画像跟名册递到言朔面前,而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放着吧,你先退下。”
言朔的目光一直停在面前的奏折上,没往礼部尚书提交上来的名单看一眼,好似这些选出的秀女跟他无关一般。
礼部尚书见言朔这模样,开口想说点什么,可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帝一向决断,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微臣告退。”
公主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神色也是淡淡的,“不宽心又能如何呢。”
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同时,又夹着几许淡淡的无奈。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骚动。
诛玄国负责送亲的女官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公主,太后派人传旨来了。”
相比起公主的平淡,老嬷嬷的眼底却亮了一下,赶紧催促着公主出去迎旨。
看着女官和自己的奶嬷嬷一脸兴奋的样子,公主摇头失笑,跟着她们提步往外走去。
来人是太后身边的女官,传的是太后的口谕,说是明日要在长寿宫设宴招待诛玄国的公主。
一时间,等了半个月已经没了耐性的诛玄国众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担心他们的公主会一直被晾下去。
尤其是公主身边的老嬷嬷,这悬着的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如果公主在东楚不受重视的话,诛玄国那边定然不会让公主好过的。
“公主啊,如果有幸能让皇上倾心于你,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待送走了传旨女官之后,老嬷嬷又开始在自家公主身边念叨了起来。
虽说公主长得倾国倾城,可东楚的皇帝是谁啊,见过的美貌女子定是不少,听说这阵子朝廷还在选秀,这天下之大,未必没有比公主长得更美的女子呢。
公主见老嬷嬷又在自己面前念叨,禁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认真地应了下来,“我记得了,嬷嬷,你就放心吧。”
虽然她这样说了,可老嬷嬷心里还是不放心,自家公主太平静了,总让她觉得公主看待一切事物都平静得事不关己,这样不好啊。
这一次,太后只是在长寿宫设宴,请的都是各府女眷,有亲王妃,郡王妃,公府,侯府以及一些一品诰命夫人,身份皆是尊贵不凡。
诛玄国的公主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那些女眷们坐在长寿宫,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何身份,可那些衣着手势等规制来看,就知道身份尊贵。
她虽是一国公主,可她心里清楚,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她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