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秦穆怀面前蹲了下来,笑容漾开得更加放肆了一些,看得秦穆怀更是睚眦欲裂,“成王败寇的道理,你没听过吗?天下人知道的真相,是胜利者告诉他们的真相。”
他看着秦穆怀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笑容更加四溢了,“况且,本王好侄儿,你这皇位是怎么来的,还需要皇叔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么?”
明明是一张俊美不凡的脸,偏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秦穆怀感觉是在跟阎王爷对话。
“先皇的皇位是传给谁的,你比本王更清楚吧?”
提起先皇,秦穆怀吓得瞳孔一缩,他的皇位,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不是当时秦暄不在朝中,他抓住机会掌握了朝局,南陵的天下,也不会被他掌控这么多年了。
秦暄有一句话说对了,天下人知道的真相,是胜利者想要告诉他们的真相,至于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天下人并不会真的去刨根问底。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把皇位坐稳了这么多年。
只可惜,秦暄这个对手太厉害,即使他坐拥天下,想要除去他,也依然这么困难。
秦穆怀心里那个恨啊,恨自己没能成功除去秦暄和秦禹怀,让自己如今陷入这般境地。
只听秦暄的声音再度响起,“原本这个皇位,你坐了就坐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好皇帝该做的,也就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心思动到禹怀和本王身上来,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这番话之后,秦暄便在秦穆怀面前站了起来,好似不想再跟他多说半句,对身后赶来的大将,道:“将他软禁起来,听候发落。”
“是,王爷。”
秦穆怀看着秦暄往外走,宽阔的背影透着决然,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在云端这么多年,突然让他跌落谷底,秦穆怀哪里肯甘心,心里也顿时慌了。
“不,不,皇叔,六皇叔,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赶朕下皇位,六叔!六叔!”不管秦穆怀怎么喊,秦暄都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南陵大将军凌素因为驻扎在齐洲城半月之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会儿见任道远拿着信看着,便迫不及待道:“相爷,眼下到底什么情况,在这样下去,东楚没拿下,奉京城反而有危险了。”
任道远自然知道凌素说的奉京城危险指的是什么了。
端王秦暄对皇位虎视眈眈,只要一有机会,便会将当今陛下拉下龙座。
可如今,陛下为了引东楚朝廷将兵调离京城,愣是将京中那几万禁军都给调出来了。
如果靳都城那边再不传来消息,事情怕是要严重了。
眼下,任道远收到耶蛮传来的密信,这几日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当下,便立即命凌素将秦穆怀从京城调出的那几万大军给撤回去。
现在的靳都城估计已经大乱了,只要言朔被拿下的消息传到言霄言绝兄弟二人手中,定会使军心大乱,他们这边十七万的大军,也足够将言霄兄弟二人带来的兵力给踏平。
任道远心里乐得欢,凌素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端王要扶宣王上位的野心从来就没有掩饰过,陛下竟然心大到为了吞下东楚这么一块大肥肉而拿自己的性命和皇位开玩笑,竟然调出了京城的禁军出去。
好在端王的兵马远在京城,只要赶在端王将兵马调到京城之前,把禁军撤回去,陛下也就安全了。
当下,凌素完全不敢耽搁,立即便下令下面的禁军参将带着从京城调出的三万禁军往奉京城赶回去。
言霄言绝二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驻扎在的三万大军开始拔营回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端王这会儿差不过拿下秦穆怀了吧?”
虽是问句,可言语中的戏谑,却是将南陵奉京城的情况说了一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