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苏姐,心中顿时惊觉一丝凉意:“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就这么难以开口吗?”
苏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觉得,我说了,在你们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平时装作家庭和睦,恩恩爱爱,可背地里,却连自己老公出轨都是后知后觉,就算能查清楚我不是凶手那又怎么样,以后……我还怎么……而且,要不是这一次阿勇出了事,我是准备把他和外面那个女人的事情藏在心里一辈子,毕竟,我们曾经深爱过,这就够了。”
我有些不能理解苏姐的用意,但仔细想来,事情也还是这么回事,就算她说出口了,也不过就是多一项杀死自己老公动机而已,我能明白,苏姐想要守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陶健勇。
我看了一眼手表,我是抽空来这里的,因为我在法医院一直待到了十点半,想说现在时间还早,去高铁站的路又和林司羽家顺路,所以就顺便来这里,问问那陶健勇肚子里面的皮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一问,我总觉得苏姐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是的,她说的话间漏洞百出,而且她说话时的神色也有些不对,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却又说不上来。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将杀人嫌疑犯的这个帽子扣在了苏姐的脑袋上,一项一项证据的附加,就连我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我还是坚信,苏姐不会是杀人凶手,就像她现在的状态一样,觉得是不是自己杀死陶健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陶健勇已经死了,自己维护了那么久的家庭,在这一招之间也就散了,而小苏苏,也注定是一个没有了亲生父亲的孩子。
像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就干脆直接承认了得了,干嘛还要跟我们废那么多的话。
“好了,苏姐,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就回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离开了林司羽家。
“方怵……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证明我不是凶手,那你……就把我当成凶手吧……”
她说话的时候,我双腿正好跨出门外,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我心猛地跳了一下,紧接着,我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了起来,我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苏姐,怒喝道:“住嘴,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听着,是所有人,如果连你都要放弃,那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算白费了,熬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小苏苏,想想你母亲,想想那些在乎你的人,不要让我觉得,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不值得的,你留在这里等消息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最近写的怎么样啊,我看的挺别扭的
张中一就这样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在等我的解释,也在等我说话。
我看着张中一,心平气和的拍着他的肩膀,缓缓地问道:“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信不信我?”
张中一眉头紧锁,而后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只是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了点头,我笑了笑,摸着他的脑袋,轻声说道:“够了,你相信我,就够了,不要问为什么,这么去做,一切责任我来承担,到时候,我会跟你解释一切的。”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向后走了几步,等我走到他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我顿了顿脚步,随后撇头说道:“对了,陶健勇的父母已经赶到嘉市了,如果可以,终检可以加快一点速度,等到尸检完毕了,就将尸体交还给他的父母,落地为安吧。”
“好……我知道了。”张中一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法医院。
离开法医院之后,我没有回刑侦大队,而是去到了离刑侦大队有四十分钟距离的林司羽家。
警方在林司羽家里安装了很多个摄像头,除了私密的厕所和房间之外,客厅,厨房,家门口,还有林司羽小区的门口,都分别安装了不下三十多个摄像头,而远程终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
这是我和张默下的军令状,我在张默面前保证了苏姐不是凶手,我当时也问了张默,信不信我,他很犹豫,为了消除他这份犹豫,我告诉他,七天之内,替他抓到凶手,如若凶手是苏姐,亦或者苏姐再此期间离开了嘉市,我就会要求上级把我革职查办。
张默当时对我的这个决定非常震惊,问我为什么,他甚至还怀疑我喜欢苏姐。
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不置可否的笑了,只给了他一句话,那就是,对于我队里的成员,我选择无条件相信,我们是抓捕罪犯的,在我们成为警察的那一天,就已经决定,我们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从此就是不共戴天的存在,我相信苏姐,就像张中一和张默相信我一样。
我在林司羽家楼下跟同事们打了一个招呼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