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张中一和萧楠的专业,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我去看过那个司机的尸体,的确挺惨的,我敢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具尸体,都不会想到,这具尸体的致命伤竟会是颅内出血。
因为颅内出血到死者死亡,最起码也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车祸发生的时候是刹那之间,然后除了陆一千已经确定死亡之外,群众合力将周今和那名不确定有没有死亡的司机拉出了肇事车辆,最后群众才确定,大卡车司机已经死亡。
这个时间点,不会超过三分钟,也就是说,如果张中一和萧楠没有搞错,这司机的确是因颅内出血而导致的死亡,那么他的死亡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一起车祸。
我抿了抿嘴,转身就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内,我在电梯上面左想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法医院,可当我坐到车上,刚想发动引擎,我家那位慈溪太后娘娘就打来了一个电话。
我看了看时间,当我看到现在才三点钟的时候,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按下了接听键,有气无力的说道:“妈,现在才三点钟,这个点儿吃饭,也太早了吧?”
“哪里早了,我刚刚打电话给阿良和中一,他们说你今天下午没事,没事为什么不回家?”我妈的语气特别的坚硬,就跟我爸小时候命令我负重跑越野的口吻那是一样一样的。
“那个……妈,我局里还有点儿事……”
我这话还没说完,我妈直接就插嘴说道:“哪里有那么多事情,我看就算是国家主席都没那么多事,你现在给我回来,顺路带点醋和鸡精,要不然,我可让你爸去刑侦大队抓你了。”
我刚想回嘴,谁知我妈挂电话的速度比我说话的速度都要快。
看着这被挂掉的电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得了,既然慈禧太后都发话了,我这要再耽搁,还真怕我爸直接就冲到刑侦大队去。
紧接着,我拉下了手刹,右脚轻放刹车,就从这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内缓缓地驶了出去。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脑袋,斯了一声,皱眉说道:“可怜你?那谁去可怜那两个死了的人?还有那些因为你没有及时逼停大卡车而受伤的人?麻烦您,以后在保护群众之前,先想着自己,你也得有命才能保护群众,懂吗,我们是警察,不是敢死队,你看看你,如果你不多管闲事,你那个女网友,和那个卡车司机,都不会死。”
周今听罢,整个人都愣住了,而后一脸不敢相信的对着我问道:“头儿……你……你说什么?一千死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你的事情,没完。”说完这句话,我将手上的书直接就丢在了一旁,看着窗外,缓缓地说道。
周今的车祸,虽然已经定案为交通意外事故,而肇事车主已经丧生,看上去,这个案子没有再继续调查下去的必要了,可说实话,这个案子里面的疑点有很多,大卡车的刹车线为什么会断,捆绑货物的绳子为什么偏偏在卡车变道的时候脱落,而且还正好咋中了正欲逼停卡车的周今?
那么巧的事情,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相信,我也和张默提了好几次,要重新调查周今的这一起“交通事故”,但都被张默一一驳回了,他的意见和汪洋的一样,既然肇事车主已经丧生,那么也就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但我可绝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吃哑巴亏,这件事情,没完。
很显然,程卓并没有告诉周今陆一千的死讯,可能也是因为避免他过度伤心和自责吧,周今毕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一听和他同行的那个女人被钢筋直直接插爆脑袋,内疚的拉着我,让我带他去看看那个女人。
“周今,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其他什么都别想,那个女人的事情和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们全部讨回来。”我坐在周今面前,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当然不能答应他,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要是见到陆一千的尸体,一激动,又晕过去,这个责任到底谁负,而且陆一千的死和周今有着直接的关系,听张中一说,陆一千家属来法医院领取尸体的时候,她妈哭的更是肝肠寸断,这个时候,周今要是去她的灵堂,家属还不把他活活打死?”
“好了,关于那个叫做陆一千的女孩,我已经让人去看过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周今,告诉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周今,郑重其事的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他去嘉市南站接了陆一千之后,就准备和她去市中心吃点东西,可没想到,这刚开到一半,就看到了一辆从后赶超的的大型蓝色卡车,他说他曾鸣笛示警,甚至还打开车窗大声喊那个卡车司机,可卡车的车窗紧闭,司机似乎是没有听见。
可奇怪的是,这辆大卡车不光没有踩踏刹车,这车速居然还越开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