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之后似乎感觉变了很多。
但最轻易就能察觉到的,还是那个女孩看向自己的眼神
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韩飞羽有些苦恼的挠挠头,莫名想起高中刚刚进校时的情景,不由得有些想笑。
曾经那般娇小的小女孩竟也长大了,出落得愈发动人话说自己怎么会现在才发现?高中三年的朝夕相处,其中的变化自己竟然会完全没察觉!是要离开了带来的莫名感触吗?
随后韩飞羽又猛然惊醒,才恍然发现自己心中好像早已拿定主意了。
要不要和她说呢?韩飞羽有些怕。
至于怕什么,其实韩飞羽也不知道。
韩飞羽纠结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时才发现景月不在教室了,问了问才发现她因为身体原因提前回了宿舍休息。
心里有些慌,就连今天晚上应该回家问问老爹的意思这种事情都忘了。
他想去请假回宿舍,好跑去看看景月在不在也不行一想起班主任的目光他就有些不寒而栗。
如坐针毡地枯坐了两节课终于捱到了晚自习结束,等宿舍的灯全熄灭了之后韩飞羽像个幽灵般飘出寝室。
赢中男女宿舍是分开的,不过好在他的身手不错,他轻车熟路的登上六楼,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铁丝撬开楼顶的锁,顺着楼顶的输水管道小心翼翼的爬出了宿舍楼,避开了巡查的老师之后,又以同样的方式爬到了景月的寝室外面。
他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高一的时候景月成绩并不如他,甚至和他相差甚远,为了给她补课他总是像今天这样以一种极端危险的方式来往于两人的寝室之间。
一直到高二他的成绩渐渐不如她从某种意义来说,也许他比蔡老师或者班主任更像她的老师。
虽然这个老师可能带有一些别的什么私心。
景月似乎是睡了,整个寝室落针可闻。
韩飞羽犹豫了很久,本来想直接进去看看那个女孩,如果她没睡的话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如果她睡着了的话,他也想偷偷的亲一下她。
这很大胆,虽然两人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清,但他这样无疑是有些变态
最后他还是没拿定主意,抬起手轻轻的敲了几下阳台门。
似乎没什么回应,韩飞羽有些失望,转身离开。
他刚翻出围栏准备伸手抓住寝室外的输水管时候,阳台门开了。
月华如水,少年半悬在空中与少女对视。
景月眼睛有些红,眼神有些亮。
韩飞羽心里有些慌,眼神有些恍惚。
原来勇气这种东西,是真的可以在你需要它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韩飞羽说不出话。倒是景月先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是韩飞羽可以听到她声音中的怒气。
“你想死吗?这么做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韩飞羽挠挠头,有些头疼就算这样很危险这么三年不也还是过来了?
然后他翻身上去,隐约间听到宿舍里传来的女孩子的偷笑声。
他有些尴尬,于是愈发不知道自己千辛万苦跑来究竟打算干嘛。
气氛渐渐沉默下来,就连空气也好像凝固了一般,整个空间都有些压抑好在还有夏蝉响亮的啼鸣。
韩飞羽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景月的明亮的眼睛之后又强行咽下去,转过头去看向远方,心里盘算着这个事要怎么开口才比较好。
突然,韩飞羽感到似乎是有微风荡开,耳边传来拖鞋跑动的声音。
再回过神来已是软玉入怀。
韩飞羽有些惊讶,想伸手推开她竟鬼使神差的环住了她。
又有点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剧本?编剧你出来韩小爷要好好教下你怎么做人!
怀中的躯体似水般柔软,手臂接触到的肌肤细腻,柔滑。
特别是自己胸腹间感受到的那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柔软。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韩飞羽的某些地方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产生了些许变化,他有些口干舌燥。
然后听到怀中女孩的抽泣声,于是那股邪火像遇水般顿时消融了。
“怎么了,景月?”韩飞羽心里微慌,感觉左胸那块没有神经的肌肉像是洒了跳舞粉般激烈的跳动着。
怀中女孩没说话,拼命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抹着眼泪。
“是因为,我的事吗?因为那个俄罗斯的大学的特招吗?”韩飞羽问道,手臂环得更紧,他低下头埋在女孩的脖颈间,有些贪婪的吸允着女孩身上清新的香味。
只要怀中这个女孩说不舍得,他想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今天那个有些高大的俄罗斯死老头。
管他是哪个学校的教授或者是哪个人的朋友。
所谓红颜,不外如是。
可惜景月什么都没说,于是韩飞羽只能这样有些尴尬有些生涩的抱紧她。
月华如水,蝉鸣似乐,少年如痴,少女若梦。
柔水,美乐,白痴,梦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小会儿,也许很长时间。
韩飞羽感到腰间的手渐渐松开,于是他也把手松开。
景月清秀的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她说:“飞羽,你走吧,那个学校无疑比任何一所大学都要更适合你,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出国看看,这怎么说也是一次机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