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听了管家的话,挑了挑眉,和萧玄夜对视了一眼,看来,自从皇上下令赐婚以后,这个皇后真是没少找宁家的麻烦呀!
宁清扬也是一阵头大,他看了看沈云舒和萧玄夜,原本想让他们避一避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皇后已经管自己进来了。
“宁清扬,你们宁家真是好教养呀!本宫都已经到府上了,连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你们是想造反吗?”皇后一上来就变着法得挑刺,语气很是凌厉。
宁清扬连忙向皇后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今日祖父在宫中值守,父亲和母亲正巧不在,家里又正好来了客,这才怠慢了,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他说着便深深地鞠躬作揖,而此时易容的沈云舒和萧玄夜是以平民的身份出现在宁府的,自然也是要向皇后行礼的。
沈云舒赶忙拉着萧玄夜一起行礼,在行礼之前她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皇后一眼,见皇后虽然浓妆艳抹,却依然遮不住她的憔悴,沈云舒心想,这容皇贵妃怕是没少被她找气受。
皇后冷冷地扫了宁清扬和他身后的那两个老百姓一眼,冷声,“看来在宁国侯府,本宫还不如两个老百姓了?”
皇后很显然对宁家这个亲家很是不满,但其实话说回来,宁家的背景也算是不错,原本也是她想要拉拢的对象,她也的的确确曾经动过让太子娶了宁樱的念头。
可是,今日不及往昔,现在四皇子造反之事对于康成皇帝来说,简直是如鲠在喉,而安亲王和魔罗宫之间关系密切,也使得康成皇帝将一切和他有关的人都视为心腹大患,这个时候让太子和宁家联姻对于太子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这门亲事,还是那个贱人容皇贵妃撮和的,皇后自然是看宁家百般不顺眼。
宁清扬哪里会不知道皇后是在找茬,他纵使无奈,也只得小心翼翼地说话,“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自然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皇后娘娘了。”
皇后扫了沈云舒和萧玄夜两眼,见这两人长相普通,衣着朴素,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平民百姓,可是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和他们的外貌不甚相符,在他们面前,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尊敬他们,连皇后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这种感觉,让皇后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头堵得慌,她皱了皱眉,问宁清扬,“这两位,是何人?”
宁清扬赶忙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两位是家母远房的亲戚,此番听说了妹妹的婚事,特地前来道喜的。”
一听是为了宁樱的婚事而来,皇后心中就止不住地涌现出厌恶,“哼,果然是小门小户中人,一听说你宁家攀上了太子,便大老远地赶来巴结,也不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们攀附得起的。”
皇后这一骂,可不止是把萧玄夜和沈云舒骂了,连着把宁家和苏慕梅的娘家也一并骂了,说到底,她就是觉得宁樱配不上太子。
沈云舒今日可以说是尽量克制自己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尽可能地不和皇后起什么冲突,可是皇后这般羞辱宁家,她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不过,她也不傻呀,她自然不会直接就顶撞回去,而是讨好地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宁小姐年纪尚小,便马上就定了婚约,的的确确是着急了些,照我们乡下的话来说,那就是找到了好人家就得赶紧抓住,要是错过了那边后悔也来不及喽!”
她说完,又谄笑着对宁清扬说道,“既然府上有贵客,那么我们也不妨碍你们了,就先告辞了。”她说完,向皇后行了礼之后,便拉着萧玄夜匆匆地离开了。
皇后在听了沈云舒方才那一番话之后,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听到后面却发现出不对劲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宁樱之所以被定了婚约,那是康成皇帝亲自下的旨,刚才那妇人说宁樱年纪还小,那不就恰恰说明了“着急了些”的就是他们皇家呀,他们如此急着将宁樱许配给太子,不正印证了“找到了好人家就得赶紧抓住,要是错过了那边后悔也来不及”这句话吗?这样看来倒是有些皇家巴结他宁家的意思了。
皇后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羞辱,她顿时就怒了,可是这个时候,沈云舒和萧玄夜早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