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魏长青,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了鼻子看看天,天气好像没转凉呀,自己这是感冒了吗?
而他身边的暗卫见他这个样子,又想到今日主子的状态,幽幽道,“老大,你是不是做了啥把主子惹毛了,主子在心里骂你吧……”
“呸!呸!你个乌鸦嘴!”魏长青伸手就赏了那名小暗卫一个“爆栗”,“你少咒我,皮痒了是吗?站好你的岗!”
小暗卫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见沈云舒没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萧玄夜的眉头皱得紧得不能再紧了,语气有些不悦,“沈云舒,发生了什么事?”
沈云舒眨了眨眼,问道,“王爷,你……不生气了呀?”
“什么?”没想到她有这么一问,萧玄夜愣在了那里。
沈云舒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还没气消,她有些急了,不自觉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怯怯地说,“王爷,云舒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萧玄夜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她这一晚上的坐立不安,加上此刻的小心翼翼,是在担心他生气呢!感受到沈云舒的紧张,他没由来的心情大好,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衣角此时正被拽在她的手心里。
他眼底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中却还是一本正经,“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沈云舒急急地回答,“云舒不应该惹王爷生气。”
她的回答让萧玄夜很满意,不忍心再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一副自责愧疚的样子,他正欲出言安抚,谁知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又黑了一半。
“云舒知道云舒不应该干涉王爷的事情,不应该因为王爷和白小姐在一起就生气,是云舒僭越了,若是王爷真的喜欢白小姐,云舒保证在将来定努力和白小姐和平相处。”
萧玄夜黑着脸,他真想把她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白滢萱了?
“所以,王爷原谅云舒好不好?”沈云舒并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玄夜已经不想再理她了,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默半晌,才开口,“本王要离开京都几日。”
用完晚膳,沈云舒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散步消食,晚餐吃得太快了,此时她感到有一些撑。四个丫头看她无恙,心中的石块都落地了,便都各自下去休息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院中徘徊。
白天的时候,看见萧玄夜和白滢萱两人如此亲密地同骑一马的样子,她确实是非常生气,加上后来白滢萱的一句话便能让萧玄夜拂袖而走,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从望月阁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本来是想痛痛快快的在背后骂萧玄夜一通,可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呀?
她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个问题,这问题一出,便将她自己也问住了,对呀,人家当然有权利喜欢别人,自己那么生气做什么呀?
于是她花了一天时间,想将这个问题想通,她也以为自己应该是想通了。
自己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嘛,现代的教育对她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在她看来,一夫一妻制和男女平等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她怎么忘了,这是在古代呀!
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事,若是妻子不同意自己的丈夫纳妾,便会被安上一个“妒妇”的名声,甚至,连丈夫休妻的七出之条中,也有一条是“妒”
萧玄夜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亲王,要多纳几个妃子更是无可厚非,何况自己还是个主动送上门去的王妃,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生气呀!
想当初,可是她自己为了活命才紧紧抱住了萧玄夜这条大腿的,自己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结草衔环吗?怎么现在反倒因为他和其他女子之间过于亲密而生气呢?
想到这,沈云舒不知道为何心中一片沮丧和难过。
她是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指责萧玄夜,可是萧玄夜有啊!他不仅是亲王,更是一个男人,在古代,妻子便是男人的附属品,而自己是他的王妃更是依附于他,不是更应该对他奉命唯谨吗?
何况萧玄夜还是一个这么霸道的男人,当然是最看重自己男人的尊严和面子,今日白滢萱那句话,不正是在说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安亲王的脸吗?他没有一掌把自己劈死她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吃哪门子飞醋呀!
这么想着,沈云舒心中有些难过,有一些委屈,又有些愧疚,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真实的感受是什么了,总之是一种很复杂、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
她就这样一会生气,一会难过,一会纠结,一会又愧疚地过了一整天,反反复复,这会,她又跟自己较上劲了。
沈云舒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跟萧玄夜置气,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自己。替她扛下抗旨之罪的是他,为了她威胁皇上派人保护她的是他,知道她中毒了便派去得力女婢替她解毒的是他,给她送来三味极品药材的也是他,而替他捉住那下毒之人的还是他!
她一机灵陡然清醒,天哪,沈云舒,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了人家那么多恩惠,自己却从来没给他半点的帮助,你今天怎么还好意思跟人家发脾气呀!
她不禁愧疚万分,沈云舒啊沈云舒,这也算恩将仇报了吧,你的良心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