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八卦阵出

东方易听得周小楠一声娇羞怒骂,赶紧从凝视中回神,且又见其摆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心想自己虽是好心救她,但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或许她也是第一次被一个与其年龄相仿的男子这样抱在怀里,难免会有些尴尬,于是赶紧将周小楠规规矩矩地放在地上,待其两脚站稳,便立刻松了手。

周小楠见东方易已然松手,虽未作声响,但其态度还算诚恳恭敬,莫名其妙生的气便也消了一多半,于是低头斜眼瞄了一下东方易,小声说道:“你快快走开,不要拦着本公子维护公道正义。”

东方易听罢欲言又止,并未答话,只是在那儿傻傻地站着。

周小楠见此情形,只觉东方易好似一根榆木头,‘噗呲’一声没忍住,用纤细小手捂着嘴‘呵呵呵’地偷笑了起来,心想此人应是好心救了自己,却反被骂作了无耻之徒,怕是心里不太好受,又有些尴尬,便愣在了那里。

周小楠又想起自己女儿之身已然暴露,这时还依然自称公子,实在有些牵强,于是又害羞道:“我已被众人看穿身份,不宜再抛头露面、替人出头,你若好心,替我解了此‘围’,我便原谅你方才的冒犯之举,不再骂你作‘无耻之徒’,如何?”

东方易见周小楠态度大转变,内心自是欣喜不已,哪还顾得上谈条件,且今日来此就是要管这档子闲事,便立即答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正当东方易与周小楠两人悄悄私语时,在场的众人仍对周小楠的女儿身份议论不止,而此时的余远山也终于知晓了周小楠的真实身份,于是大声说道:“好一位周少侠,竟是女儿之身,实在是荒唐可笑,我还寻思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周长青惯坏了的乖张女儿、长青帮的千金大小姐周正楠,我道是谁有这么的胆子敢到我八卦门闹事,搞了半天是长青帮在此捣鬼啊,这笔账我余某人回来要找你爹周长青好好算算。”

周正楠一听,心想女儿之身已然暴露,真实身份也被余远山揭穿,如若再被父亲知晓此事,少不了又被责罚半月不得出门,实在是大大的不妙,这可如何是好?周正楠灵机一动,心想东方易功夫了得,正好可派上用场,于是便说道:“余掌门乃是成名已久的前辈高手,适才正楠言语张狂,多有得罪,还望余前辈多多包涵,但今日之事,总要做个了断才好,既然贵派一向崇尚以实力来定论是非,那咱们今日也来个以武定输赢,我们若是输了便立马走人,贵派若是输了便赔礼道歉,且不许向我爹告状,如何?”

余远山本就有此意,听得周正楠如是说,心想就凭你这女扮男装的猖狂小儿,也敢和我八卦门叫板,就算你多了一个厉害的帮手又能如何,有我先天八卦阵在,你们再多来几人又岂是我八卦门的对手,随大笑三声说道:“好一个猖狂的女娃娃,既然你找死,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八卦门的厉害,看以后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罢,余远山大手一挥,口中喊道:“摆阵,三重先天八卦阵。”

只见八卦门众人得令后迅速散开抄拿兵器,又快速聚拢各自站位,形成里外三层的八卦阵型,将东方易与周正楠团团围住。

余远山的四个儿子也皆进入阵型之中,分列四方,余中勇手持长刀站在正南方‘乾天’位,紧随其后的两位八卦门人各持长棍与短刀盾牌;余中仁手持链锤站在东北方‘震雷’位,紧随其后的两位八卦门人各持短刀盾牌与长刀;余中义手持短刀盾牌站在正西方‘坎水’位,紧随其后的两位八卦门人各持长棍与链锤;余中礼手持长棍站在西北方‘艮山’位,紧随其后的后两位八卦门人各持长刀与短刀盾牌。

其余八卦门人也按此“同一方位站定前后三人、各持不同兵器”的方法分列正北方‘坤地’位、西南方‘巽风’位、正东方‘离火’位、东南方‘兑泽’位,而‘坤地’位三人使用兵器与‘乾天’位三人所使用的兵器一致,其余也皆同此理,‘巽风’位与‘震雷’位、‘离火’位与‘坎水’位、‘兑泽’位与‘艮山’位也都一致。

先天八卦阵型刚一摆开,便让在场的江湖众人又吃了一惊,众人又纷纷议论,这阵法一出,恐无几人能生还而出,如今这阵中被困二人可是凶险至极,怕是性命难保了。

东方易在这阵中也是深感压抑,眼见八卦门结队布阵,俨然有军前战阵之气势,东方易心想初入江湖便遇如此强悍之阵势,实在是三分运气、七分凶险,这三分运气是此战便是自己出人头地、扬名江湖的大好机会,而七分凶险则是此阵法之精妙厉害不言而喻,若想破阵而出,岂是易事?恐怕破阵之难,难于上青天,随对周正楠说道:“周姑娘,你刚受了伤,还是在一旁观战为上,在下定为你解得此围,决不食言。”

周正楠眼见当前局势凶险,心想又怎能让一个不相识的陌生男子为自己独自涉险,于是答道:“我不走,咱们并肩作战,也好有个照应。”

此时另一边的胡宗宪见此形势不妙,心想此阵法之厉害,昨日已听梅笙说过,连当年的“武当三杰”都奈何不得他们,此时八卦门摆出此阵,自是有恃无恐,只是恐怕今日要与东方兄弟一同血战八卦门了,随一跃而入阵中,拍着东方易的肩膀说道:“东方兄弟,大难临头,还有心怜香惜玉,不亏为真少年英雄,哈哈,你我兄弟一场,我胡某人又怎能让东方兄弟独自冒险。”

东方易听罢,抱拳说道:“胡大哥豪爽义气,不因危难而舍小弟于不顾,乃真英雄也。此情此义,东方易定铭记在心。”

说罢胡宗宪与东方易二人皆放声大笑,周正楠在一旁也被这两个在危难面前仍能坦然处之的人所感染,亦捂着嘴笑出声来。

三人笑罢,胡宗宪心知东方易不仅是怜香惜玉,更是怕有周正楠在旁会束缚了手脚,不能尽情地施展全身武艺,随与东方易使一眼色,便一起架住周正楠,向外一抛,将其抛出阵外,待其安稳落地,胡宗宪便说道:“周姑娘,既然东方兄弟怜香惜玉,十分在意你的安全,不如你就在阵外等候,等我们破阵而出,再来把酒言欢如何?”

周正楠见已出阵,虽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随答道:“好,待你们破阵而出,咱们一醉方休。”

听得周正楠之言,胡宗宪与东方易一同答道:“好,咱们一醉方休。”

虽然二人答得爽快,但二人心里都明白,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二人仍在忧虑如何破阵之时,在一旁纠结了许久的李若风,突然跃入阵中,抱拳对二人说道:“武当派李若风先谢过二位,感念二位侠士为我师弟伸张正义,日后若有差遣,李若风定当全力以赴。”

胡宗宪抱拳说道:“李少侠不必客气,那日万福酒楼之事,我与东方兄弟亦在场,知是这八卦门的不是,如今八卦门又以武力压人,我等侠义之辈自是看不过去,出手相助也只是为维护公道正义罢了。”

东方易也抱拳说道:“胡大哥说的是,我等江湖侠义之辈,岂能容得他八卦门为非作歹,今日定要挫挫八卦门的嚣张气焰。”

李若风听罢,深感宽慰,但眼前局势却甚为不妙,不禁令人担心,随又说道:“二位之精神,在下佩服,但此阵法之精妙厉害,不知二位可曾知晓?”

胡宗宪与东方易皆是从梅笙处听闻此阵法,对此阵法却是知之甚少,于是答道:“实是不知,还请赐教。”

李若风怕二人未知此阵法之深浅,贸然破阵,恐无胜算,便欲拖延时间与二人说明一下此阵法之精妙,于是转身向余远山大声问道:“余前辈,十一年前,围困我武当派三位前辈高人‘武当三杰’之阵法,是否便是今日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