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禁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
“是的,那天,你也是这样叫的。”
方式佳的眼睛开始迷蒙起来,她的表情犹如在品尝一杯苦涩的烈酒,几分悲痛几分缅怀的同时,又带着一种隐隐的雀跃。
“那天,你一定很痛吧?我也很痛,痛得想咬死那几个男人……本来我想亲自报仇的,但是宋宋说要把他们留给你,为了锻炼你的技能,所以我一直忍着,等待着你的蜕变重生。”
“乐乐,你终于归队了,我们复仇的时候到了。来吧,这一次,你有多恨他们,让他们知道,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尝尽死亡的恐惧!”
韩雅乐不知道方式佳在说什么,但是她看到她非常的亢奋,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这时候,从巷子的转角处,赫然走出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驼背的瘦小男人,尖嘴猴腮,长年饮酒过度使他的眼白变得浑浊不堪,视物时常常要眯成一条缝,才能勉强看清。另一个男人,膀大腰圆,一张臭烘烘的嘴里满是烟酒的臭味,窄小的三角形倒眼在他脸上被挤成了一颗绿豆。
韩雅乐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肥硕的男人,就是这双绿豆的贼眼,将她压在了身下,像座大山一样扑过来。
看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韩雅乐瞳孔一缩,被蹂躏时的颤怵感迅速由心底漫向指尖,她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害怕。
“乐乐,别怕,现在我们不一样了。”一旁的方式佳从背后搂向了她的肩膀,在她耳旁低语着,“我先给你做个示范,另一个,留给你。”
语毕,她昂首挺胸,踩着嗒嗒声响的高跟鞋,扭着妩媚的步伐,迎面向两个男人走去。韩雅乐觉得,方式佳的这个背影,很像是她走上领奖台时那种骄傲的模样。
另一厢,那两个由巷口转出来的男人,没想到这么晚还能在这条巷子里看到两个身材火爆的女人。
“嘿,志成,看那两个妞!哟!赞哦!”胖男人张良脸上的横肉微微颤动起来。太兴奋了,前段时间在这巷子里和施峰他们刚爽了两个女人,那种美妙的滋味回荡在他身体里挥之不去,他真后悔当时让他们把那女人搞死了,要是把她们囚禁起来,锁在黑屋子里,想干的时候就干该有多好。
这些天他一直筹谋着去哪里再搞一个女人,没成想这时候就让他遇上了。
下身已经迫不急待的硬挺了起来,张良急躁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两个他都要了。
这条暗巷平时是没有人走动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不管他做什么,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可是韩雅乐没有死啊。
她只不过是这段日子来过得比较恍惚些,上学时常迟到,吃饭总心不在焉,她仍然有心跳,有脉搏,会口渴,会犯困啊。
为什么方式佳会说她重生了呢?是……因为那块皮?
那是什么皮?真的是从她身上蜕下来的吗?
方式佳拽紧了韩雅乐的手,不由分说的从十六楼的窗户一跃而跳。
韩雅乐在半空中发出尖叫,她看到楼底下的灯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以为自己会摔死在水泥地上,却在落地的时候被方式佳轻轻一扯,她便稳稳地站住了。
“式佳,我们去哪?”
“式佳,你没死吗?”
“式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式佳……”
韩雅乐的脑子转动着,她终于清醒了一些,确定一切都不是梦后,她开始一个接一个问题询问着。但是方式佳一个也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将她带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才踏进小巷口,韩雅乐便震住了。
“怎么,开始想起来了吗?”
这是一条幽深黑暗的小巷,巷子位处繁华街道的背后,被一堵破旧的墙壁阻挡着,在墙壁之外,是一排由老房子改建而成的时尚商铺。
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光与影的交替,繁华与萧瑟的紧密相连,走过时尚商铺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在看似光鲜的招牌背后,是这样一条肮脏黑暗的小巷。只有穿梭在各种街道的拾荒人,才懂得其中的路径。
那天,韩雅乐是无意间走进这条巷子的,因为,有人当街抢了方式佳的挎包。
“抢劫啊!”
身为学校运动强健的韩雅乐当仁不让的紧随小偷身后,她在学校是短跑纪录第一的保持者,这一个区区小毛贼自然难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