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丝残篆峭寒生

王平的枪实在太快了,快的让王胜依然站着没有倒下。

那枪一下子就刺穿了王胜的咽喉,而同时王胜的剑也刺穿了王平的胸胛骨,可王平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我说过,你已经死了!”王平抽出银枪,王胜咽喉的血液止不住的喷溅了出来,双眼直瞪瞪的倒了下去。

可这远远还没有结束,因为来的不止这王胜一人。

“真可惜,死的原本应该是你,你站错了地方!”苗三刀突然出现在王平的面前,冷笑道“我想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王平好像是早已经知道苗三刀会出现一样,淡淡地道:“该休息的人都已经躺下了!没有躺下的也快了!”

“哦?!那我想你们很快就需要休息一下了!”苗三刀道,“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区区几百号人就想剿灭我们毒龙潭?!真是痴人说梦!”

“事情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王平皱眉单手提枪将身旁几个山匪杀死道。

苗三刀大笑道:“你们就算现在挣扎也没有用,我还是慈悲为怀,让你早点下去跟他们团聚去吧!”话还未落,只见刀光一闪,凛冽的刀锋就向

王平刚才受伤的地方砍去,王平实在猜不出,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法,面前这个人肯定不是泛泛无名之辈,虽然只有一刀,但是以看出来他的刀

法狠辣刚猛。

苗三刀之所以叫三刀,那是因为他的刀狠毒辣,一刀衔着一刀,刀刀刁钻阴毒,当然可想而知,王平已经受伤的身体怎么是苗三刀的对手?

苗三刀这一刀如饿虎扑食,王平长枪来不及出头,只好化枪为棍,侧身闪挡,可苗三刀迅捷沉猛的招式凭空如行云流水般刹那间改变了方向,上挑一刀,划过王平的胸膛,呲啦!衣服被强劲的刀锋所撕裂。

王平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双手紧握,但是在死亡前徘徊的他需要更加清新,他把身上已经烂掉的衣服直接撕开,只留出身上狰狞青筋爆出的肌肉,和刚才蜈蚣一样醒目的疤痕,原本快凝合的伤口又溢出殷红的鲜血,大声地道,声音却有些发颤了:“老子今天就拿命和你玩玩!”

王平怒哄一声,突然间将银枪用夹在腋下,挂在手臂上,连刺了三枪,竟然已是完全拼命的打法。

苗三刀目光闪了闪,心底自然有计算,王平身上的鲜血不断的向外流出,过激的运动更加会导致血液循环的加速,没必要和他硬打硬,于是身形半转后撤,轻轻用刀卸开了拼命的攻势,道:“现在就算你拼命也无济于事了!”

王平没有理会,单脚蹬地,银枪顺势向苗三刀猛压过去,像烧火棒一样抡着,让银枪的惯性越来越大。肩胛骨上刚刚已经结了一层淡淡血疤的伤口已经被彻底的撕裂,鲜血如水般涌出。

苗三刀看着王平血涌而出的伤口洋洋得意,不欲与他争锋芒,但是他感觉到自己无论怎么样闪躲但都好像自己有意的向王平的枪上贴去。他只好用手中的刀回应这迎面而来的银枪。

“真有点意思,不过这就是你最后的把戏了吗?!”苗三刀想不到王平竟然愈打愈猛,丝毫没有停歇的事态,冷狠狠的道,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错了。

王平看着苗三刀的眼睛里带着几丝嘲弄的意味,道:“让我看看你拿出来的真本事吧!”说着话音未落便直取苗三刀命门,银色的长枪在阳光下犹如银蛇吐信,瀑布星河。

苗三刀此刻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倘若他早一点注意到王平的一枪连着一枪编织成的网,自己的退路在一点点缩小,也许还有机会破招闪避,只可惜,他轻视了一个已经快要死掉的人,因为快要死掉的人他还活着。

苗三刀只好退步,回转刀锋,以硬碰硬,只可惜,王平没给苗三刀这个机会,而苗三刀早已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

银枪捅穿了苗三刀的身体,苗三刀脸上透着后悔和不甘,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内脏被裹成一团,脊梁骨被捅穿的声音。

他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根本没想到他会死在王平的手下,甚至也没想过他会死在这里,只是因为他轻视了还活着的人,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可这只是他们俩个人决斗的结束,属于王平一个人的胜利,一群人的战斗,他一个人裁决不了定局。

张天正在人群中缓缓凝视着王平,道:“你先带着他们与其他人汇合,我们重长计议!”说着,手中刀起剑落,双手又沾染着新的血液。

他们此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多一秒迟疑,倒下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平因为流血过多,嘴唇发的紫白,用枪勉强支撑着身体,另一手夺取向他袭来山匪的性命,道:“不用再客气了,一起走,不然都走不了!”

张天正呼吁着剩下的人向他集中而来,准备撤退,可当他看到大部分师兄弟身上都已经落下了不堪重负的伤痕,一个人依偎着另一个人,他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沉痛和说不出来的悲伤。

他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甚至连保护自己师兄弟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