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苍白的面容,时婉淇内心深处的一个角落如刀割般疼,“浅浅……我上次看到发病的人,是你妹妹。”
陆浅浅诧异,她还有个妹妹?
瞧着时婉淇难看的脸色,陆浅浅试探性的问:“她……死了?”
“死了……”时婉淇声音发抖,痛苦了闭上了眼,“三岁的时候……被她父亲亲手杀了……”直至如今,她还记得自己抱着女儿那副冰凉小身躯时的痛不欲生与恨之入骨。
陆浅浅心里涌起一阵恐惧,抱紧了安安,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能这样……就因为她有病……所以就杀了她?有病不能给她治吗?”
时婉淇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间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声音沙哑的说:“我当初也是这么问他的……但他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当着我的面,亲手摔死了她……”
顿时彻骨的寒意遍布陆浅浅全身。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和丈夫……
简直禽兽不如!
“是那个皇甫炎吗……”陆浅浅忐忑的问。
时婉淇点头,抽了纸巾擦眼泪。时隔多年,这段往事她连时奕岚都没有说过。面对陆浅浅的时候,却忍不住说出来。
有时候看别的夫人和女儿结伴出行,时婉淇也经常会羡慕的想如果大女儿也在身边,恐怕她也会有这样一件贴心小棉袄。
压下悲伤,时婉淇缓缓说:“这些年来,夏国一直都在秘密攻克时洛克血液病。我整垮皇甫家后,也出资赞助血液病研究。不久前,刚刚得到了突破。”
陆浅浅心中闪过希冀,转眼又想到时婉淇的要求,握拳问:“你真的有把握救活君墨?”
“我不瞒你,这件事只是突破,远没有到治感冒咳嗽一样熟练。目前还在试验阶段。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时婉淇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眼,“刚刚医院发来消息,君墨病入膏肓,已经没多久可活了。我的建议是试试。”
听到她如实说出安君墨的症状,陆浅浅的心紧了三分。
时婉淇继续说,“当时医疗条件有限,并没有能查出他的真正病因。甚至他这次发病都只当做了一次大病。但是,七年后,他的继位者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除此以外,他的叔侄和亲三代内亲属都出现了类似的病症,这才被重视起来。”
“那为什么不但是我,就连君墨都从没听说过这件事?而且夏国的历史上好像也从没提到过这个。”陆浅浅仍旧持怀疑态度。
“浅浅,你要牢记一点,我们所知道的历史都是当权者想让人知道的历史。就像现在,哪怕我强迫你嫁给阮云敬,将来的历史上也能写你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陆浅浅涌起一阵恶寒,没好气的剜了眼时婉淇:“你别恶心我了,说重点。”
时婉淇端起红茶,优雅的抿了一口气:“这些事都被记在王室日记上,这本日记从夏国第一代国王就有了。中间因为战火等原因缺失了不少,但时洛克到现在的部分还存在。这本书,即使是夏国王室成员也只有少数人能看到,民众甚至都不会知道它的存在。”
“那上面写如何医治君墨的病了吗?”陆浅浅忙问。
时婉淇摇头,眼中闪过深深的遗憾。
陆浅浅失望的低下头去。
安安疑惑的歪着头,学着陆浅浅的语气问时婉淇:“你肿么知道哒?”
时婉淇冲小家伙露出温和的笑:“你喊一声外婆,外婆就告诉你。”
安安想了想,环住了陆浅浅的脖子,窝进她怀里没有出声。
陆浅浅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不耐烦的催促:“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你首先要知道这个病是怎么来的。”时婉淇说。
陆浅浅蹙眉:“不是基因变异吗?”
时婉淇点头:“这的确是根本原因,但光是变异的话,君墨又不是那种长期接触辐射工作的人,不会只有他一个发病。浅浅,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世界各国大部分都禁制近亲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