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连接在钢琴上的麦克风是开着的。
面对严郦婉的指责,陆浅浅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安安,让一旁的宁姨都觉得她实在是脾气太软。
忽然,严郦婉道:“别墅有钢琴,你再给我弹一段。”
“她手伤成这个样弹什么!”安君墨淡漠的声音响起,他冷着脸从屋外走来,示意保镖等人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亲孙子都不行?”严郦婉剜了眼他,“喏,她抱着死活不让我看,跟我是只吃人的老虎一样!”
实际上,在得知安安出生后,严郦婉第一时间就表示想要看孩子,但被安君墨拒绝了,并且一直拖延到现在。
望着她眼底的期待,安君墨来到陆浅浅身边俯身,试图从她手里接过安安。
谁知,陆浅浅竟摇了摇头。
安君墨无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乖,不会有事的。”
“不行……”陆浅浅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模样。
安君墨当然不敢强抢。
严郦婉更是不满:“我的孙子,你凭什么抓着不松手?”
陆浅浅撇嘴:“上次我住院,安夫人您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呢。”她也是有小脾气的,尤其是在涉及安安的时候。
被反将一军,严郦婉的脸色顿时很难看,扭头就走。
安君墨在心里叹了口气,轻拍两下陆浅浅的肩膀后又忙追出去:“妈。”
“别喊我!我没你这种儿子!护着那种不识好歹的女!也不想想我今天刚从乐团开完会就来这里是为了谁!”严郦婉气得不行,走路都像是在喷火。
安君墨跟在身后不咸不淡的道:“那你也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对浅浅和安安的?”
严郦婉一脚一顿,安君墨走到她身边,“是你先不认安安的,不是安安不认你。”
严郦婉更气了。她生性要强,就算是知道自己错了,也绝不会先一步道歉。
安君墨也不逼她,又问:“除了看安安,你是来找浅浅的吧?”
陆浅浅下意识紧了紧抱着安安的怀抱。
严郦婉冷哼一声,对宁姨翻了个白眼:“我是安安的奶奶,难不成还会害她?”又对陆浅浅道,“把安安给我抱抱。”
她走上前去,陆浅浅却躲开了她的手。
严郦婉蹙眉。
陆浅浅低声道:“安安不喜欢陌生人抱……”
“我是他奶奶!不是陌生人!”严郦婉不满。
“那也不行。”陆浅浅一边抱着安安后退,一边按下了床边的呼叫保镖的警铃。
严郦婉简直要被气死。
保镖们冲进来不敢对她动手,又不敢不听陆浅浅的话,最后折中下来留下两个随时接应陆浅浅。
望着严郦婉要喷火的面容,陆浅浅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除了抱安安,都可以。”
“那我要你离开君墨!”严郦婉冷声道。
陆浅浅撇了撇嘴:“这个你要跟他说……”她是想走呢,可安君墨不让。
“做作!”严郦婉剜了眼她,见陆浅浅丝毫没有让她抱安安的意思,还有保镖挡着,心里都快要气疯了。
那是她的亲孙子!她难不成会害安安?
她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把安安从陆浅浅手里抢过去,一边问:“你的钢琴跟谁学的?几级了?”
陆浅浅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如实道:“我不知道钢琴老师的名字……我没考过级……”
严郦婉狐疑的打量着她,眼中还闪着鄙夷:“连老师名字都不记得了,你可真是忘恩负义!”
陆浅浅觉得委屈:“小时候学过一点点……真的不知道老师叫什么……”
“你想说你无师自通?二十多年没弹钢琴你,这会儿还能谈的那么流畅?”严郦婉问。
陆浅浅知道自己要是敢点头,肯定会得罪严郦婉,便不敢出声。
严郦婉以为她这是默认,猛地一拍桌子:“胡扯!你昨晚的演奏完全不像二十多年没碰钢琴……”她说着一顿,因为一开始那些连节奏都不算的断音,还真像是个新手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