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浅浅一句句“君墨”,安君墨心上原本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一点一滴开始结痂。
这丫头第一次这样唤他……
对于她,他竟然是这样就容易满足。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而没看到安殊然拿枪指着陆浅浅,但安君墨知道她绝不是自愿离开。
他的头脑飞速清醒,等贺子烨一到就与他一道离开。
聂灵淑追上去:“君墨……她真的……”
安君墨的脚步戛然而止,聂灵淑以为自己的话起效,正要说什么,抬头却看见安君墨阴沉的面容。
“安殊然来的那么快,是你通知的吧?”
聂灵淑一窒,强压住心间的不安道:“我、我怎么会呢……”
“看在四天前你救我一命,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往后,我们这点情分也算是尽了。你——好自为之。”
聂灵淑错愕。
安君墨转身快步离去。
他对聂灵淑的无底线包容只会让她不断伤害陆浅浅,不断破坏他与陆浅浅那比晨露还要稀薄的缘分。
他的前半生为聂灵淑而活,即使他对她隐瞒身份是他不对,这些年做的一切也足够弥补。
他所剩不多的后半生,是该留给另一个人了。
“安总,我们去哪里?”贺子烨坐在驾驶座上问。
安君墨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名。
陆浅浅在绝食一天抗议后,因为营养不良而昏倒。在宝宝的拳打脚踢下,第二天又坚强的醒来。
她原本担心安殊然派人送来的食物会被做手脚,后来一想他要真是现在就要对自己不利,当时在医院冷眼旁观就是,也就放心大胆吃了。
因为担心安君墨,她并没有什么胃口。之所以吃饭,是为逃跑做准备,免得她再体力不支而倒下。
安殊然所在的公寓也曾是安氏的产业之一,只不过当时安氏还是安子恒掌权。
尽管安殊然狡兔三窟,但这里早就在安君墨的掌控之中。
思来想去,只有这里最有可能藏着陆浅浅。
然而,安君墨刚到楼下,里面忽然响起火警,居然就是关着陆浅浅那间屋子!
“没看见我在救你么?”安殊然挑眉问。
陆浅浅不信,却又不敢明说:“那你放我走吧……”
安殊然轻笑:“还真是天真,我说你就信了?”
陆浅浅没想到他这么恶劣,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却没想到反而被安殊然一扯,直接倒向他。
安殊然顺势搂住她,电梯门打开,陆浅浅死活不肯离开。
安殊然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都要逼我……”他说着将什么送到陆浅浅肚子上,居然是一把真枪!
陆浅浅震惊,忐忑的道:“这里有监控……你不能杀我……”
安殊然失笑:“真是个蠢女人!安君墨已经跟个死人差不多,我就是安家唯一的子孙,你以为安家会让我出事?”
“可是杀人偿命……”
“九天医院是安家的产业,毁尸灭迹很难吗?”安殊然问。
一瞬间,陆浅浅大气不敢出。
“跟我出来。”安殊然冷冷道。
陆浅浅不敢大意,忍着心底的恐惧跟他走出电梯。
外面早有人接应,陆浅浅被安殊然带到上一次去过的公寓。
坐在沙发上,看着安殊然来回晃动杯中的红酒,陆浅浅愈发疑惑:“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孩子?”安殊然玩味的盯着陆浅浅。
“不是你的,是聂灵淑胡说……”陆浅浅马上解释。
即使当时不想承认是安君墨的孩子,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胡说成是安殊然的。
她知道安殊然对安君墨来说不一样,她不会拿这个去刺激安君墨。
可聂灵淑实在是卑鄙,竟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陆浅浅眼神暗淡。
安殊然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蓦然笑道:“那就算我的呗。”
陆浅浅一怔,戒备的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不过是拿回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罢了。”安殊然眼中闪着凶狠的光芒,“你先住在这里,最好乖乖的。不然,我可不是安君墨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他离去,陆浅浅想要试图跟过去,却发现出口处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