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第730章 毒舌的阿墨

若安闲是他军中的将士,他这会子已经叫人摁住人去打军棍了。

宿梓墨本就是军人性子,若是自己拼不过的情况下,还去送死,这就是愚蠢了。若是看不惯义恩府所为,他们完全可以入官场后,慢慢一步步动摇义恩府的根本,而不是如这般的蝼蚁撼大树地前去慷慨送死。义恩府的罪孽已然够多,根本不介意再多加他们两条。

安闲面色大变,读书人的清高如何让他这样儿折辱,只恨不得立刻反驳,却被宿梓墨那骤然射来的冰冷眸光骇住,许久都无法言语。

卓景然经历与安闲不同,如何会不理解宿梓墨话中深意,他眸色深深,闭了闭眼眸,他慢慢道:“多谢提点,景然受益匪浅。”

是啊,他现在不能急,不能燥。今天他若不是实在是心中难抑憎恨,如何会骤然跃起,强行出头,差点儿就没了性命。

宿梓墨看卓景然听进去了,也不多言,拉起了穆凌落,道:“既然卓公子已然无碍,阿落,咱们该走了。”

穆凌落颔首,只朝着卓景然,嫣然笑道:“卓公子,那请你保重,也祝你高中状元!”

卓景然目送着两人离去,目光里是满满的不舍。一侧的安闲回过神来,只恨恨道:“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草莽,没有侠义之心也就罢了,还偏生这般的愚蠢。景然兄,他这般的污蔑我们,你方才为何阻拦于我?”

卓景然收回了视线,慢慢地道:“你注意过他身上的玉佩吗?那样儿的雕龙玉佩,这京城里有几人敢用?”

{}无弹窗卓景然闻言,身侧的手指一握,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旁边的安闲却忍不住吐槽道:“姑娘有所不知,实在是那勋贵欺人太甚。平日里没啥大本事,就爱偷鸡遛狗的,肚子里都是草货,往日里就爱糟蹋调戏姑娘。这次秋闱,景然兄夺魁,我们一行交好之人就前去为他去酒楼庆贺。谁知,刚巧遇上了那世家纨绔公子哥儿们,去调戏那卖唱的姑娘,景然兄看不过眼,为其出头,却反而被他们教训了一顿,打破了额头。”

穆凌落一怔,连忙拱手道:“卓夫子夺魁了!真是恭喜卓夫子金榜题名!想必卓大娘也会为你高兴自豪的。”

要知道,这古代科举可比现代的高考制度严格且难考多了,那录用名额更会低得离谱,瞅瞅那范进中举就可知,四十岁方才中了举人。而卓景然年纪轻轻,却已然考中进士榜首,可见其本事。

卓景然腼腆谦逊道:“阿落姑娘谬赞了,卓某才疏学浅,且这殿试还不曾开始,卓某而今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进士,且官场才人辈出,卓某心中惶恐。”

宿梓墨闻言,淡淡地觑了他一眼,提点道:“你懂这个道理就好。纵使你才高八斗,而这官场可不比别的,才子能人,从来都是不缺的。”

安闲蹙了蹙眉头,傲气道:“这位公子怎生这般说话,景然兄学富五车,正是国家所需的栋梁,若是连景然兄这样儿的人物都不能得到重用,这庙堂还有何意义?”

穆凌落见此,不由抿了抿红唇。这才子文人难免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傲气,因着才学丰富,更是持才而傲。也正是如此,这古往今来,很多才学辈出之人,未必能居于庙堂之上,好比那才学渊博的李白,最后都不得不离庙堂而去,逍遥江湖。

卓景然摁住了安闲,歉疚地朝着宿梓墨笑道:“让你见笑了!我朋友没有其他意思的,还请见谅!不过,公子提点得也是,景然感激于心。”

卓景然并不是普通的学子,自然知晓这官场的黑暗,也明白宿梓墨的用心良苦。这官场从一开始就不如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所预料的那般,是他们的天堂,这是个很残酷的地方。

想到此,卓景然就不由垂下了眼,遮住了眼底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