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玄傲也知道穆凌落现在的心理包袱必然不轻,这情况想必她自己也不曾预料。此刻,听得穆凌落的言辞,他略略舒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穆凌落的脑袋,“阿落,太子妃的病情太医也诊断过的,这不是你的过错……”
可是,他心里哪怕是再不怪穆凌落,也说不出再好听的话来了。
宿梓墨蹙了蹙眉头,道:“皇兄,阿落的医术向来精湛。此次太子妃的病情,按理说她不会诊断有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宿玄傲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眸子瞪大,慢慢地开口道:“你是怀疑有人用了阴私手段,暗害了太子妃?”
“太子妃的药膳是我亲自熬制的,哪怕我不是时时刻刻的看着,也还有绿羽或者是太子妃的亲信在,根本不可能会被人得手才对?”穆凌落却觉得这不大可能。
宿梓墨摇了摇头,淡淡道:“阿落,这根本不是能防得住的。宫里,原比你想象的可怕!”
宿梓墨是在这吃人的宫里长大的,任何事都说不来绝对,任何人也说不来相信,凡事都有个万一。
“你怀疑绿羽?”穆凌落低声道。
“绿羽倒是可能性不大,她是太子妃的陪嫁宫女,这些年来一直贴身伺候太子妃,与太子妃的感情说是亲如姐妹也不为过,太子妃都替她看了亲事,嫁妆都已然准备妥当了。绿羽还需要太子妃替她主持婚事,加上这么多年的感情,按理说也不该向太子妃下手的。”宿玄傲却摆了摆手,推翻了这个猜测。
{}无弹窗而若是换个虽然表面温柔体贴,但却心思深沉,满肚子不知藏了什么坏水的,倒不如要一个蠢货,好在能操控好。再来,若是乔美琳没了孩子,今后的下半生自是要靠着小皇孙的,那她也就更不可能对小皇孙下什么狠手了,必须就得把小皇孙当成自己的亲子对待了。
“娘,您就应了我吧!”太子妃闭了闭眼,哀求道。
她何曾忍心离开太子殿下,离开她的孩子,只是她如今的身子破败如斯,未来甚是渺茫,她不得不给自己做打算了。
乔田氏咬了咬牙,这泪水如雨落下。她一生只得一子两女,儿子是府中爵位继承人,大女儿嫁入东宫,小女儿去寺庙修行,她这一生本该是幸福美满的。可人生最痛莫过于中年丧子,若是太子妃去了,就算她安排妥当了,今后小皇孙想必也是不会过得这般的自在。
“娘,您就答应我……”话还不曾说完,太子妃就猛然咳嗽了起来,因着咳得太过剧烈,最后竟是咳得嗓子眼都发疼出血了。
乔田氏见太子妃都呕血了,一边给她拍背顺气,一边手忙脚乱地焦急应道:“好,娘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应了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太子妃咳嗽了许久这才缓了下来,娟秀温婉的脸上浮起苍白的笑意,只抬手捂住了嘴,又把喉间上涌的血腥味给咽下,安抚道:“娘,没事,只是嗓子眼有些痒。您且听我说,若是我去了,麻烦您多看顾下小皇孙。彦儿年岁虽小,但素来早慧,我只恐他会慧极则伤……咳咳……”
宿楚彦是小皇孙的名讳,年纪虽小,但因着聪明伶俐,又是嫡长子,极为讨太子的喜爱,连德文帝都对其甚是疼爱。
“好,彦儿也是我的外孙,我哪里会让他受了委屈。”乔田氏听着太子妃这犹如交代遗言的架势,这泪水是如何都止不住了。
屋外,乔美琳几次三番地想往里头探看,都被绿羽给拦住了,她跺了跺脚,只愤恨地瞪了眼绿羽,眸子微微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