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梅侧妃跺了跺脚,觑了眼那总霸占着正妃之位的太子妃,爱娇道:“您看,皇弟竟然这般的说妾身,您可得替妾身作主……”
“皇弟也是你叫的吗?”宿玄傲见梅侧妃如此逾规,只冷冷地道:“不过是一房妾,也配叫个王爷当皇弟?还不滚回你的宫里,闭门思过!”
宿玄傲这会子实在懒得理会梅侧妃,往日里他有闲心,倒也会陪着梅侧妃耍耍,但现在太子妃还卧在床上,梅侧妃没个担忧,竟然还敢挑事儿,宿玄傲就看不上她了。
宿梓墨淡淡道:“皇兄,我瞧着倒是不妥。太子妃往日里待她仁厚,而今太子妃身体不适,于情于理,侧妃便该给太子妃抄一卷般若经,好生向佛祖祈福,也好保太子妃和腹中孩子早日安康不是?”
方才刚针对他的媳妇儿,宿梓墨哪里会让她这样儿全身而退。
穆凌落在一旁听得,不由稍稍抿紧唇,微微垂下了眼,遮住了眼底的笑意。阿墨可真是厉害,这般若经那长度,足够抄得这梅侧妃双眼发花的了。她也不是没看出来,这有女人的地方难免就有争斗,方才这梅侧妃针对她,也不过是不想她给太子妃以食谱理疗罢了。
“听到了吗?”宿玄傲头也不抬,只语气冷漠道:“照宸王所言去做,好好儿的地替太子妃抄经祈福。”
梅侧妃见宿玄傲根本就不替她说话,这心里就甚是委屈,只跺了跺脚,福了福身,扭头就往外头了。
{}无弹窗穆凌落颔首,只走上前一步,替太子妃号脉诊断。
旁边那乔美琳,被太子这一堵,顿时只委屈得眼眶通红,泪水都要落下了,一侧太子妃的娘亲乔田氏也懒得理会那乔美琳,若不是老夫人逼着让她带了乔美琳入宫,她都懒得理会,她又不是不知道乔美琳打的主意。此时,她只着急地握紧了拳头,紧紧地望着穆凌落,上心地问道:“如何了,如何了?”
穆凌落诊了半天,这才缓缓地收回了手,眉头轻轻地一皱,“太子妃身子孱弱,又兼之是在孕期,营养都没有均衡好。再来,太子妃想必有些思虑过甚,往日里可有头疼的毛病?”
穆凌落只觉得太子妃的身体弱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只是没有更加精准的仪器来诊断,她一时也拿捏不住她方才觉得不对劲的原因是什么了。
所谓的营养不均衡,其实最主要是她的贫血严重,孕妇的确都或多或少有些贫血,可按理说,太子妃有宫女精心照顾,不该这般的孱弱才是。
绿羽闻言,连忙颔首道:“是的,郡君您说得有很对。我家太子妃自从怀孕后,又要处置东宫内事务,就因着过度的繁忙,而一直头疼难忍,偶尔……偶尔还会流鼻血来着……”
宿玄傲听得绿羽这般的言辞,只蹙紧了眉头,冷道:“往日里怎生不见太子妃与孤说过?”
“回太子的话,太子妃见您忙碌,就一直逞强,不敢让您担忧,唯恐误了您的政务。故而只自己忍耐住,平日里都不肯让太医告知您。”绿羽福了福身,到底为太子妃鸣不平。“近来太子妃身体更是不好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宴会上晕倒……”
宿玄傲英挺的眉头蹙得越发紧了,就连薄唇都抿紧了,目光落在床上面色苍白似雪的女子身上。他实在没想到,太子妃竟然这般的坚强,哪怕是身体不适,都不会如那些个侧妃般,只想着各种理由把自己绊住,向自己撒娇。相反,她怕自己担忧,竟都不肯坦言相告,只兀自忍耐。
原本,宿玄傲当年也不过是应皇后所选,娶了太子妃,若说完全没有感情,倒也不是。因着有德文帝和先帝做为前车之鉴,他对太子妃甚是敬重,兼之太子妃温柔体贴,又把东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更是高看了她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