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烟怔怔然地愣坐在原地,任由穆凌落与穆婵娟两人鞠躬离去,也不曾注意到。
待得出了门,穆凌落平复了下心情,拉着穆婵娟笑道:“姐姐,我在家里也待了一阵子了,四叔的针灸治疗也差不多了,所以明天我就会去城里,家里就有劳你了。对了,若是缺钱花,你随时与我说,我最近会替你准备你的及笄礼,琐碎的事你和娘商量着准备,你的其他东西我来准备就好,我得让姐姐你的及笄礼也风风光光的。”
穆婵娟感动地点了点头,想起方才穆凌落对宋烟说的话,她心里就又是感慨又是羞愧。
好在她没被别人说的话迷了眼,阿落还是那个一辈子都为自己好的亲姐妹,她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
她很珍惜跟穆凌落的感情。
穆凌落说妥当后,翌日就立刻收拾了包袱回了安榆,这期间宋烟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如何,倒是不曾再说让穆凌落别经商的话了,只是眉眼间还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宋烟知晓,她现在不能透露穆凌落的身份,而她既然不能给穆凌落优渥的生活,那她也不能阻止她的一片拳拳之心,只是心里却越发为穆凌落难过了。
品茗居一切都照旧运营,雷雨上手很快,哪怕是有哪里不懂,朱掌柜也是会帮忙的,两人相辅相成,哥两好得佷。
这也算是雷雨的本事。
这日,穆凌落正在写未来品茗居的计划,就听得小石头匆匆忙忙跑了上来,“不好了,不好了,东家,有人来闹场子了……”
{}无弹窗宿梓墨骨子里的霸道,让他难以忍受自己最亲近的妻子的事都要假借他人之手,他更乐意自己动手。
他如此干脆利落,一时倒是让穆凌落怔愣在了当场。
按理说,男子不都对这种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吗?怎么宿梓墨看起来兴致却如此之高呢?
穆凌落望着宿梓墨如此任劳任怨的模样,再联想过往,她总有一种错觉,自己这是养了一只忠犬。
她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给挥开,光是想想宿梓墨这矜贵冷傲的模样,再套以忠犬的模样,她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待得宿梓墨弄好了草木灰回来后,穆陵路又换了衣服,两人这才又回了床上睡。
因着穆凌落肚子疼,家里没准备汤婆子,宿梓墨就用手捂着她冰凉的肚子,又把她的手塞在胸口,给她暖了起来。
腹部温暖,疼痛也就缓和了不少,穆凌落劳累了一天,也实在是累得很,便靠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日,宿梓墨和穆良先回了县城,而穆凌落一是因为要给穆四郎治腿,二来也是想照看下后面三亩地的进展,三来则是因为要操办穆婵娟的及笄礼,也就先不跟随一起去县城了。
宋烟本来还很担心穆凌落会被她的东家所责怪,催促着她回城里。
此时,穆凌落也不好再多瞒她,品茗居已然渡过了艰难期,现在也开始盈利了。她也就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她盘下了品茗居,并且还做得风生水起的事了。
宋烟起初怔了怔,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激烈道:“从商……你怎生能从商?士农工商,那是最低贱的职业,你的身份怎么能从商,阿墨他身在公门,他都不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