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听到纥石烈志那段虎狗猪的精辟论述,但是也对完颜珣这一神奇的用人策略感到可笑,国家都要灭亡了,还在那里一个劲的计较里外亲疏。这个国家究竟是怎么了?高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这一定是体制问题,金朝或成最大输家。
至于来催促高俊班师的那位郎君,早就被三言两语对付过去,战争一旦开始,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太平军将士风餐露宿,仅用了六天时间就抵达了预定位置,此时,木华黎和他的主力军团还在邢州一带休整,这些部队都是前不久刚刚南侵失败的蒙古军,共计四万余人,其中三万驻扎于邢州,还有些兵马驻扎在沙河、任县等地。
直到高俊出征第四日,蒙古人才发觉在他们正面大张旗鼓的各路太平军并非敌人主力,真正的太平军重兵兵团事实上是最偏西,走的是最不利于大军机动这条道路的敌人。
此时发现倒也尚不为晚,蒙古军队立刻从邢州出动,在沙河沿线对敌,太平军早已经主力抵达邢州西北部,并且在当地建立了可维持一个月的补给据点,这时间对于一场大战来说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以太平军目前的实力,就算打不赢,想走,蒙古人也拦不住。
不过,在大战之前,高俊还要见几位故人。
得知太平军主力北上,还在临城内丘一带活动的荣耕哲送来信函,引一支队伍前来与主力会合,这支兵马衣甲凋敝,军粮短缺,依旧打着残破的红旗,穿着几年未换过的赭红色衲袄,看到高俊之后,都忍不住放声大哭。
为首的两个人高俊再熟悉不过了:“张林,李泽,你们把忠义军带过来了吗?”
“忠义军全军还有兵将四千余人,如今归入太平军麾下,这是名册,请太尉收下。”
而李泽却拿过来一个很大的口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既有纸张书信,也有砖头瓦块,让高俊有些疑惑。
“赞皇县守卫期间,彭帅答应全体军兵,让大家把心愿都写下来,日后如果能有生路,一定会还大家的愿,如果他身死,就将这些带到太尉府上,太尉也一定会答应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