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缺口突围,你怎么找?”
“只要乱起来,肯定有缺口的。”
“万一敌军已经有了防备呢,那咱们全军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还是就地固守,等待高郎君来吧。”
在座的军官们很多人都有不同意见,不知道是谁先嘀咕一句:“纥石烈郎君肯定不会让大家就地这么死守的。”
“我不是纥石烈师靖!”陈秉彝忍不住大声说道,这也中断了一切有可能的讨论。
在浓重的夜色当中,军兵们唱起了沂州讨伐歌,也许明天就是死亡来临的日子,在此之前,他们想要在这个晚上痛快的发泄一场。以前有仇隙的人一夜之间似乎重新亲为兄弟了,曾经为了一个职位斤斤计较的两个人也都大度起来。
施信还在嚎叫着,用他的右手为军兵们的歌唱打着节拍,他发誓一定会把所有的军兵都带出去。
蒙古人不知道太平军在干什么,但他们也在做最后的准备,上千名蒙古士兵匍匐在一起,在他们面前是一座类似于佛教供台香案的东西,上面挂着的画像是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人,有些中亚特征,有胡须,头左右画有一道白色的光弧。
“我主耶稣为度众生苦厄,为世人偿还诸般罪业,灵魂上天而成神圣,如是。”为首之人似乎是在讲经。
“永远赞美耶稣基督。”蒙古士兵们零零落落的说道,有些人动手去吻脖子上挂的十字架。
而另外一群蒙古士兵则冷眼旁观,大部分已经呼呼大睡,剩下几个人围在篝火旁,趁着将军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