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在望台上不尽愕然,宋军壮士断腕手法极度凶残,战场上血肉狼藉,不少士兵连人带马被钉死在地上。
在高俊的大声命令下,两个贴军都的军兵们扛起巨型盾牌,试图冲上去救人,但是巨型弩箭穿透力惊人,即便是这种盾牌也无甚大用。看到这种情况,高俊下令让所有的军兵后退,离开正在交战的区域。
毕再遇急忙叫人停止射箭,并且匆匆走下望楼,亲自去责问划车弩的将官:“你等为何向敌军阵中发射弩箭?难道没看到姚喜统制在那里吗?”
后军部将失声痛哭:“正是姚将军命我等如此做的,他说此番前去凶多吉少,如若得胜还自罢了,如若是有不成,就让我等拿出最后的重弩抛射,多少也能赚他一些骑兵。”
由于太平军的军阵布置得很开,而宋军重弩调动不便,因而很难伤及太平军两翼的骑兵,姚喜这是下令一旦事有不成,就以自己为诱饵,多少拼掉一点敌军的马军啊。毕再遇大怮:“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高俊这次心里真的有些着慌,但是太平军步兵们顽强的抵住了敌军的攻势,沐白将自己的刀鞘插在泥土里,下令军兵不得后退一步。路哲奋力大呼,率军硬顶,用钢铁包裹的躯壳阻挡敌军前进。
姚喜身中两箭,巨大的弩箭破开了他的整个腹腔,也射死了他的坐骑,使他跌倒在地,等到射击停止的时候,太平军又一次的围了上来,他端坐于地,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沿着盔甲的缝隙往喉咙猛刺两刀。
高俊随即得知另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旗指挥蒲察勇重伤,危在旦夕。
“快随我过来。”高俊亲自下了望台,几名铁军用简易的担架将普查勇拉了过来,在旁边一直做紧急处理的军医摇了摇头,表示这绝对没有办法了。
黑色的战袍被鲜血所浸透,蒲察勇双目圆睁,看着高俊后变得极为激动,费劲的伸出手来,被高俊紧紧攥住,他就这样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喉咙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紧紧握着高俊的手,一声不发的垂下了头。